“我没钱。”沈念安脱口而出,她一个靠卖画和之前积蓄生活的人,哪里拿得出五个亿?
“你没钱?”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呵,骗鬼呢!你以为我们没查过?你前男友,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亲生父亲,可是鼎鼎大名的简洐舟,你没钱,他简总会没钱?五个亿对他来说,算个屁!”
沈念安脸色变了变,冷声道:“他和我早就没关系了,我不会找他要钱,你们死了这条心。”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显然被激怒了,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狠厉,“不给钱是吧?好,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给你爸和你哥留点‘纪念’!”
“啊!!!”
电话那头,沈擎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痛苦,还夹杂着模糊的似乎是沈钊的闷哼和咒骂。
“念安,别管我们,不要给他们钱……”
沈擎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被挂断了。
“喂?喂!”
沈念安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焦急地对着手机大喊,可那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她自己否决了。
那些人显然是亡命之徒,如果报警激怒了他们,他们会不会真的撕票?
沈擎和沈钊会不会因为她报警而……
她不敢赌。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下意识地从她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简洐舟。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通讯录,手指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
理智告诉她,他是现在唯一能救沈擎和沈钊的人。
可情感上,她却无论如何也按不下那个拨通键。
五个亿,那不是五百万,也不是五千万。
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的巨款。
她凭什么去找他要这笔钱?
就凭他是熙熙的父亲?
就凭他对自己那点尚未明朗的心意?
不。
她不能这么做。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简洐舟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那么大的脸面,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让他承担这一切。
沈念安最终还是退出了拨号界面。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长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逼疯的时候,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