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脸颊烫得惊人。
“你……”
“抱歉。”
简洐舟虚弱的道歉。
沈念安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撑着床垫,从他身上起来,快速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将被子拉过来,有些粗鲁地盖在他身上。
“你好好休息。”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安安。”
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了她一声。
沈念安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我头疼。”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沈念安沉默了几秒。
她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浸过冷水的毛巾。
她走到床边,将那条冰凉的毛巾,轻轻地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样会舒服点。”她的声音依旧很淡。
简洐舟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悄地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放在床沿的手。
沈念安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抽回。
“别走。”
他握得很紧,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呓语的呢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陪着我。”
沈念安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显得异常脆弱的脸,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
沈念安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褪去了所有的锋利和算计,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
她看着看着,思绪渐渐飘远。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生着病,躺在那个狭小出租屋的**。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守着他,给他敷毛巾,喂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