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霍言独自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还未完全康复的双腿传来阵阵刺骨的酸痛,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晃,竟狼狈地直接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钻心的疼。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那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悔恨。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凭借自己力量站起来时,一双纤细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帮助他稳住了身体。
“先生,你没事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霍言下意识地抬头道谢:“谢谢……”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清扶他之人的脸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彻底僵住!
扶着他的女人也在看清他的脸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四目相对,两人都懵了,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尴尬。
眼前的人,竟然是昨晚那个和他一夜春风,今早才刚刚分开的女人!
只是,此刻她的打扮和昨晚在酒吧里那个妩媚性感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简约干净的米白色长裙,外面套着浅咖色风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像个乖巧温柔的邻家女孩。
霍言看着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清纯乖巧的女人和昨晚酒吧里那个热情如火,今早酒店里潇洒离开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眉头蹙起,迟疑地开口:“你是……”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飞快地矢口否认,“先生,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松开扶着他的手,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霍言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
但此刻,他满心都被刚刚结束的婚姻和失去沈念空的痛苦占据,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深究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份之谜。
他苦笑一下,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
沈念安这边并没有立刻回医院。
她让出租车司机拐了个弯,去了熙熙的幼儿园。
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正和小朋友们一起搭积木的儿子。
熙熙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伤害中走了出来,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旁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看到儿子这样,沈念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鼻尖微微发酸。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很久,仿佛能从儿子的笑容里汲取到无穷的力量。
直到午休时间快到,老师们开始组织孩子们睡觉,她才悄然离开。
回到医院病房,沈念安轻轻推开门。
简洐舟正靠在床头打电话,一口流利的英伦腔正和电话那头的人严肃的交流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扭头看来。见到是沈念安,他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对着电话那端快速交代了几句:“……这段时间我暂时不会过去,不急的事务你先处理,重大决策邮件给我。”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在一旁。
“回来了?”他看着她。
“嗯。”沈念安点点头,“事情办完了。”
“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吧,房间里有点闷。”简洐舟朝旁边的轮椅抬了抬下巴。
沈念安依言将轮椅推过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从**转移到轮椅上。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借力起身时,脸颊无意间擦过她白净柔嫩的脸侧。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却让沈念安身体微微一僵。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时,简洐舟却得寸进尺般地,顺势在她唇角飞快地偷亲了一口,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