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闻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放下茶杯,柔声安抚道。
“但你看她伤得那么重,我刚才替她检查过,她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全是刀伤,高烧不退,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能有什么威胁?”
“那……那也不能带回家啊!”
次次还是不放心,小声嘟囔。
“送到城里的医馆不就行了?”
沈清一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她那身打扮,那副模样,你觉得送到医馆,结果会如何?”
次次一愣。
沈清漓叹了口气,继续道。
“恐怕不等伤好,官府的捕快就先上门了。”
“到时候,不管她是不是探子,都免不了被抓进大牢里严刑拷打。”
“我们若真是真的那么做了,那就不叫救人,那叫害人。”
次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她知道,夫人说的都是事实。
看着自家丫鬟蔫了下去,沈清漓放缓了语气。
“好了,人既然已经救回来了,就先让她安心养伤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反正后日老爷就从前线巡营回来了,到时候我们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由他来定夺。”
“况且。”
沈清漓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擦拭长刀的林虎。
“有林虎在,我们两个女人,还怕一个手无寸铁的受伤女子吗?”
听到这话,次次的心才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也对,林虎大哥可是跟着老爷学过的,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呢。
“那……好吧。”
次次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去厨房看看,给那女人熬的药好了没。”
说完,她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
两日后。
林川几乎是撞开家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