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让我留下?”男人纳闷问道。他之前就听说了这家店的老板和卤味店是同一个人,是个女人,心软善良,那几个店员家里条件都不好,一哭惨,那个傻女人就把她们留下了。
他去卤味店面试过,想了想当时好像是这样,那个岁数小的丫头还哭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没卖惨才不让他留下。
这段时间县里开了不少店,他眼馋工资,来试了好几回,每每都碰壁,这回听说是那个心软的老板招工,他特意演练了好几遍,连眼泪都挤出来了,结果还是不让他在这干!
李建松板着一张脸,皱眉道:“我们是招店员,不是做慈善,这和你家里惨不惨没关系,你不适合我们店。而且……”
他看着男人意味深长道:“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也清楚。”
李建松当然没那么神通广大猜得出他编了什么,但他言语间对父母兄弟没有一点尊重,时不时还脱口而出带着生,殖,器的脏话,叫人实在难以忍受。
偏他还要标榜自己孝顺,责怪童养媳吃得多不干活,简直是把别人当傻子。
都是童养媳了,有几个过得好的?
黎念看他这样处理,忍不住笑了笑,对男人的恶心感都散去了些。
接着就听男人叫道:“你瞎扯啥?就一个打工的,有啥资格做决定?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你们老板!”
他大声道:“你们老板人好,肯定愿意给咱穷人一条活路,跟你这种心狠的人不一样,让你们老板出来!”
李建松对黎念很尊敬,听着这卑劣的人还理直气壮让黎念出来,语气嚣张的像是他才是老板,沉声道:“我们老板是人好,但不代表她是傻子!你满嘴谎话不说,就算是真的,难道就要因为你家里穷就能让你进店做工吗?”
其他等着面试的人也纷纷道:“就是啊,这年头谁家过得好啊,家里有钱谁愿意出来打工。”
“这是面试现场,不是比惨大会。”黎念笑了笑,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前面:“就算是,生活困难的那么多,你这算什么?你嘴里的童养媳都比你更需要帮助吧。”
男人原本要开口骂人,一见是那个女老板,只能黑着脸闭嘴,又听她说起童养媳,眼神有些躲闪,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愤愤瞪了她一眼,匆匆离开了。
黎念看他走远,心中有些异样,但说不出是什么。
“老板。”李建松比黎念还小,老老实实喊老板。
黎念摆摆手:“我就是过来看一眼,等下还有事,你继续吧。”
她去后厨做了些薯条,给前面的人分了一部分,余下的自己带回去,给埋头苦学的小伙伴们当零食。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了。
该复习的都差不多,黎念现在的心态很松弛,只做题耗费的脑力太多,总想吃点好吃的,做完薯条,又打算去附近的供销社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新开的店、新出的好吃的。
刚出店门,就见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黑眸中带着些许笑意看着她。
黎念惊喜地小跑过去:“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