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咋了?”
女同学看她一眼:“我们老家那边跟男孩叫小子,很多男孩的小名都叫‘小小儿’,来小,就是来儿子的意思。”
“怎么这样……”
女同学捏着书,心里不是滋味:“前段时间她跟我借钱,说是家里人生病了,我手里也不宽裕,也就借了几块,根本没什么用,现在看应该是找姚慧兰借了。”
宿舍里的人都沉默了,她们也知道这事儿,但各自生活费都差不多,哪里拿的出治病的钱,三两块的都是杯水车薪。
“她家也是的,朱来小还是学生,上哪里去凑几百块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几人讨论一阵,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边的姚慧兰出来的晚了,食堂很多饭菜都卖光了,但相对的,人也很少。
她端着满满一餐盘的菜,看着啃干馒头的朱来小,“快说说,咋样了?”
朱来小就着水杯里的白水咽下馒头:“我把她画稿子的纸给划花了,保证没法复原。”
其实她特意找了有些凌乱的草稿纸,上面还有些数学题,划花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反正姚慧兰也不知道,就算问别人也会是差不多的说辞。
姚慧兰得意一笑:“哼,让她白费心思,干得不错,还有吗?”
“本来还想撕她的专业课课本,但被别的同学发现了。”
姚慧兰拧着眉头:“算她走运。这样也行了,明天继续。”
朱来小冷静地咽下馒头:“继续不了,我被送去找你们辅导员了,让我写了检讨,下次再犯就要被处分了。”
“你!”姚慧兰忍不住骂她:“你怎么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说你是猪还真没说错。”
朱来小就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姚慧兰见她这样闷着,也懒得再骂:“真烦。”
朱来小看她一眼:“那我欠你的钱……”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抵债?”姚慧兰暴躁地扒饭。
朱来小沉默一会儿道:“她们问我有没有被人指使,我说没有。”
姚慧兰动作一顿,烦躁道:“抵一半,行了吧?”
朱来小一向平静的脸上此时才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谢谢。”
姚慧兰翻个白眼:“穷鬼,滚滚滚,离我远点!”
朱来小也不介意,麻溜拿着馒头滚了。
她一共跟姚慧兰借了200块,抵债100。还有零碎和同学借的钱,就只还剩一百三十五块没还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黎念了。朱来小啃着馒头想,她没有别的办法,等把钱攒够了还上,再去给她正式道个歉。
黎念不知道她们这边的插曲,下课后找辅导员问了朱来小的班级和宿舍,原本还想找人问问有没有认识她的,结果就看见一个格外熟悉的宿舍号码。
“姚慧兰是不是也住这里?”
辅导员一愣:“还真是。”
黎念叹了口气:“她怎么又来找我的麻烦了。”不用想,肯定是她。
辅导员也很无奈:“这孩子,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这学期就没上过几节课,各科老师都跟我反映过,我也找她聊过几次,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