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桃当时就不太相信,那么和善的一家人……
袁桃她妈知道自己闺女是个犟种,也不跟她讲道理,只道:“你自己去问问那小丫头,在牛家过得是啥日子。”
她打听来的消息,有人隐约记得喜妹小时候还跑过几回,于梅她们都说是她不能接受父母去世的消息,想回去看看,孩子太小不能奔波,又把人抓回去了。
就牛家那群人,她都怀疑喜妹是被拐来的!
但无凭无据的,她没多说,只告诉了女儿这个消息。至于袁桃那个表妹故意诱导自己闺女的事,她也会跟小姑子讨回来的!
袁桃第二天就借着买东西的事,拉着喜妹一起到了县里。
她找借口说要让喜妹帮她参考,哄于梅坐着休息一会儿,跟喜妹单独聊了聊。
喜妹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听她问牛家的事,沉默许久,磕磕绊绊道:“他们家,不行,你别嫁。”
袁桃追问:“为什么?”
喜妹低着头:“你,别告诉。”
“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喜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自己在这个火坑将近十年,如果可以,她不想看见还有别人被骗着跳下来。
“他们,重男轻女,牛满山他妈,生的三个女儿都被他奶奶掐死了。”喜妹说话慢吞吞的,一开口就给袁桃一个暴击。
袁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心回头看了眼拐角另一边的于梅,哪怕明知对方听不见,仍是下意识压低声音道:“掐死了?那,那些孩子多大?”
喜妹道:“刚出生,是女娃就掐死扔到猪圈,是男娃才留下。”
她来的时候,牛家已经不能养猪了,这些是她听那家人闲聊时说起的。
于梅觉得她养的猪是大队最肥的,就是因为有这个秘方。
“猪、猪圈……”袁桃面露惊恐,觉得恐怖极了,又想到自己去牛家那天吃过桌上的肉,忍不住有些恶心反胃。
喜妹想了想安慰她:“这几年都没有生,也不是家里养的猪。”
所以袁桃吃的猪肉是干净的。
至于喜妹,她在牛家就没吃过肉。
她这样说,袁桃觉得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只要想想那猪都吃过什么,她就觉得膈应,恐怕得有好一阵吃不下猪肉了。
再想起牛满山,也只会觉得他面目狰狞,毕竟,他可是吃着他姐妹的血肉长大的……
但这还没完,喜妹看她一眼,又道:“他们,还迷信,喝符水。牛满山他嫂子不生儿子,喝符水毒死了。”
这个是她亲眼所见的。
袁桃又是一阵窒息,整个人都精神恍惚了。
喜妹没再说话,等她缓过神,一起回去找于梅。
她被袁桃拉着,回头看了一眼街上穿着裙子神采飞扬的姑娘们,心中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