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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前。
郑府的车队正冒雨行进时,忽然路边一条岔道钻出许多举着刀剑的人。
郑府护卫立刻警戒,可谁知来人不光众多,而且武艺高强,郑府护卫和暗卫加起来竟也不敌。
郑文朗一边挥剑护卫,一边问:“你们可是要财?我们给了!”
来人不答,其中一个手握长刀的人在掩护下冲破护卫,直接跳到了郑老太太的马车上。
郑文煊厉声大喊:“保护祖母!”
马车内的傅湘语正在瑟瑟发抖,车帘忽然被人挑开。
火把从来人身后映照过来,反射在长刀上,映出一双璀璨晶亮的眼眸。
“啊,救命啊!”傅湘语嘶声尖叫,可回应她的是对方举起的刀——
郑老太太动弹不得,但眼露惊恐,放大的瞳仁映出越来越近的寒刃。
她看清了持刀那人,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她认了出来,那是,那是……
可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手脚被砍断,剧痛无比,郑老太太目眦尽裂,喉间却只能发出无力的嗬嗬声。
痛,太痛了,怎么会这么痛!
刀刃砍上脖颈时,郑老太太似乎听见对方笑了一声。
是一声得意又畅快的少女轻笑。
傅湘语被郑老太太的血溅了满脸,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紧接着那柄刀朝她砍来,狠狠剁在她背上,傅湘语的痛呼哽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口憋闷的气,让她直接疼晕了过去。
杜知府赶到时,只见人仰马翻,好不狼狈,所谓的土匪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最大的那辆马车外,许多人在痛哭。
“老太太没了!”
杜知府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郑老太太被砍得面目全非,右腿和左手都被砍掉了,脸被划得稀烂,但仍可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又有人喊起来:“傅姑娘的血止不住啊!”
只见傅湘语后背的伤口从左肩直至右腰,横贯了整个背部,现在血流如注,傅湘语早已陷入了昏迷。
郑家队伍一片混乱。
而在这样的混乱中,杜知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轻松。
大雨瓢泼,仿佛可以冲刷走所有的肮脏和险恶。
杜知府想,明天一定会是一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