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睿:“唉。”
虽然现在陈宴已经及冠了,但是在郑睿眼中,还和那个六岁开始就跟他学剑的小郎君没两样。
陈宴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但他并不娇气,小小年纪练剑时就从不喊累。
是郑睿每次见他眼睛红红小脸淌汗,才会不忍心地让他停下来休息。
陈宴现在这么看着他,就让郑睿想到了小时候的陈宴,心软得厉害。
“好好好,戒,戒。”郑睿叹气,“霜霜也和我说过。我回家一个多月,她得和我说了不下百次,唉。”
“师父可别骗我们这些小辈。堂堂侠客,可要说话算话。”
“算话,一定算话。”郑睿信誓旦旦。
可是晚上偷偷服散时,就被陈宴抓了个现行。
郑睿强词夺理:“慢慢来,你得给师父时间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全戒了。”
说罢他就拎着剑出去了。
许多服五石散的人会发足狂奔来行散,郑睿不那样,他就是练剑。
今天还让陈宴和他过招。
郑睿早就想好好试一试徒弟的水平了,但前阵子陈宴一直在养伤,没机会。
陈宴当然不会拒绝,提剑应战。
师徒二人剑法大同小异,主要差别在剑势上,郑睿明显杀气更重一些。
他在外闯**这些年,遇到的危机数不胜数。杀气要是不重,尸骨早不知道埋在哪儿了。
最后到底是郑睿技高一筹,挑飞了陈宴的剑。
“可以啊,宴儿。”郑睿直接扔了剑躺在地上,十分满意地说,“看得出来这些年真是下了苦功夫。”
“师父精进更多。”
郑睿不置可否,又道:“就是你的剑太普通了,等师父以后给你找把名剑来。”
陈宴不由得想到,叶绯霜说,他曾经有过一柄好剑。
又想到,萧序那把漂亮又锋利的横刀。
凭什么萧序的刀在,他的剑却不在了?
白天那股又酸又气的劲儿又上来了。
现在这么晚了,萧序不能再缠着叶绯霜了吧?
哪怕不缠着,人家俩人也是住在一个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不像他,远在京城。
更何况,他在郑府的时候,是低头也不见抬头也不见。
凭什么啊?
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