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鞑子摸进来,就为等我落单时下死手。没鬼没人通风报信,鬼都不信!”
他声音低沉带金石音,每字都砸在赵平心上。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幽州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干的!”
“刘德福不死,我们有牌可打。现在为点粮饷自断臂膀,失了主动,愚蠢至极!”
他挥臂,带起的风吹得炭火明暗:“这叫自毁长城,捡芝麻丢西瓜,懂吗?”
赵平越听脸越难看,他擅沙场练兵,对权谋不在行。
秦猛的话撕开他眼中“理所当然”的交易,让他见背后凶险,越想越觉帅司棋走得仓促。
秦猛盯着他,冷声问:“你说,帅司是不是草包?”
赵平深吸气,沉声道:“秦知寨,有些话慎言。我立即加急报赵将军定夺。”
他此刻才懂,赵将军看重这年轻知寨,因他对危机的嗅觉和洞察远超常人。
“好!你务必转告将军!”
“这些阴私手段,不只他们会玩。逼急我秦猛,我更懂怎么不讲规矩!”
他的眼神在炭火下,显出野性危险的锋芒。
赵平没接话,默默点头,将秦猛的决绝记在心里。
他知道,眼前这年轻将领绝非虚言恫吓。
秦猛情绪稍缓,目光落回头颅上,最终摇头叹气,语气带同病相怜的嘲讽。
“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结果不过都是棋子。
区别是你这颗死了,我这颗还活着,还能继续走。”
他声音渐低,仿佛自语:“而且谁规定棋子不能变棋手?谁能确保棋盘不会被掀掉!”
他挥挥手,让亲兵盖上盖子,把木盒带下去处理。
赵平见状,立刻命人抬上几口箱子。
箱盖一开,银锭、金元宝、东珠翡翠折射出诱人光彩。
“白银一万两,黄金一千两,加这些珠宝。是将军拨给你军寨的,不是赏赐,是应得的。”
秦猛瞥了眼钱财,兴致缺缺,脸色依旧沉着。
这些黄白之物,远不如多百套铁甲、五十张强弩实在。
赵平又道:“将军猜到你会憋屈,让我告诉你……
有些事不由性子来,帅司和幽州交易,多要粮饷物资,也是为边军整体,虎贲军也受益。”
“这道理我懂!”秦猛叹气,“就是心里憋得慌,平白给人当枪使。”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涌入,吹散污浊之气,也让他冷静几分。
“关键是上头的人不行!按我的计划来,只要胆子大,粮饷、物资一分不少,还能掌握主动。”
“可惜我辛苦布的局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