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走几步能咋的?”赵平见了怒目而视。
袁飞压根不鸟他,继续吃喝。
“哎,赵统领,这是正常的叛逆,甭跟他一般见识。”秦猛拉住赵平,看另一份草图。
草图潦草地勾勒着山川地形,地势极为险峻,与拒马河紧邻,浅滩入境极难,绕路得多走几十里。
草原部落人多了踏入别家地盘易起冲突,所以黑狼部落鞑子来犯,极可能如以往般,冬季从北狼口入境劫掠。
事不宜迟,秦猛当即让人去传秦大壮、李山、刘铁柱、常勇等人。
他又让赵平请来飞虎卫的周扬、徐强等将。
不多时,官署内聚满将官,炭火噼啪声与粗重呼吸声交织,气氛瞬间凝重又热烈。
“八百鞑子精锐,来者不善。”秦猛开门见山,将两份草图推到众人面前,“但他们中了计。咱们占了先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伏击。”
“诸位说说,怎么消灭他们?”
“我去!”袁飞第一个跳起来请战,胸脯铁甲拍得哐啷响:“我刚从草原回来,熟门熟路。
北狼口地势复杂,狼头坡更险要,两侧是陡坡,中间就一条窄路,正好适合打埋伏!”
“我也去!”李山紧跟着起身,手掌按在腰间佩刀上,眼神炙热:“上次双涡堡咱没机会,这次正好让鞑子尝尝铁血军寨的厉害。”
刘铁柱也不甘落后,瓮声瓮气地补充补:“算我一个,弓箭手光练习没用,要经实战。眼下是好机会,正缺鞑子的血磨一磨!”
秦猛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才沉声道:“伏击地点首选狼头坡,另外两条路也得做准备。要时刻与接应队伍联系,关注鞑子动向。
袁飞带两百飞虎卫,负责堵死鞑子后路;李山、刘铁柱各带本部人马,埋伏在两侧陡坡,等鞑子近了,就发起攻击,务必重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另外,我已修书给南河城寨的魏文,请他出兵相助。”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住。
赵平、周扬等人没反应,南河城寨驻扎着磐石营两千兵马,隶属飞虎卫,是兄弟部队。
刘铁柱挠挠头,忍不住问:“将军,咱们人手够了,为啥还要请外援?平白分了功劳出去。”
秦猛抬眼扫过众人,语气语重心长:“诸位,军旅中不光是打打杀杀,更要懂人情世故。”
他指尖敲了敲案面:“陷阵营刚组建,名气没立起来,南河城寨是老部队,更是兄弟营。
之前答应过魏文将军互通有无、一起剿匪,这次请他出兵,既是履约,也是结个善缘。
赵将军虽看重我,但终究不能事事偏袒,日后陷阵营要在边军中立足,遇事少不了旁人帮衬。这点军功换一份人情,值当。”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李山拉着刘铁柱坐下,抱拳笑道:“将军想得周到,是俺们短视,我等当与兄弟营通力合作。”
赵平与周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赞许。
——他们此前只当秦猛勇猛善战有谋略,今日才知他人情世故也不差,竟有如此深远考量。
这等心智,远超同龄武将。
“果然不愧是赵将军器重的人。”两人无不感慨。
伏击狼戎骑兵计划初步确定。
秦猛豁然起身,取过两份草图摊开:“诸位,狼戎八百精锐来袭,这是好机会。
黑狼部落内部情况已摸清,正值空虚之际。本将认为只需五百精锐摸近夜袭,定能建功!”
赵平也是好战分子,得草图时就觉此法可行。
此刻听秦猛提出,他第一个附和:“不错,我也觉得转机来临,只要烧毁粮仓便是大胜,这嚣张的黑狼部必定损失惨重。”
“不行。”话音未落,就被人肃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