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帮忙照料伤兵,能跟着月娘姐、王婶她们学做事。
我觉得比在府里整日绣花弹琴充实得多!
秦大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雏鸟终究要自己翱翔,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
再说了,秦大哥也并未怠慢女儿。”
看着女儿眼中的光彩和坚持,林安国一时语塞。
他岂看不出女儿的变化?
少了些闺阁弱质,多了些生气。
他也心知肚明,秦猛如今圣眷正浓、势头强劲,早已非吴下阿蒙。
京城苏家都来联姻,拉拢后起之秀。
自己先前那套“武夫粗鄙”“门第之见”的说辞,在现实面前,似乎越来越站不住脚。
他沉默地喝着已经微凉的汤,心中复杂万分。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你且记住,无论如何,为父总是为你好。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林婉儿听出父亲语气中的松动,心中微喜,乖巧地应了一声:“哦,那爹爹也早点安歇。”
她替父亲整理了下床铺,这才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林安国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跃的灯火,眉头微蹙。
女儿的坚持,秦猛的崛起,幽州方面的觊觎,边塞的危局……
种种思绪交织,让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平静。
而林婉儿回到自己房间,想着父亲未曾严厉斥责,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或许,事情并非全无转机。
这次父女间的夜话,虽仍有隔阂,却在边塞的寒夜里,透出了一丝温情与理解的可能。
官署后院,烛火摇曳,将秦猛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陈月娘为他卸下甲胄。
随后,陈月娘端来一碗温热的醒酒汤,眼中带着几分试探,柔声说道:“官人,如今朝廷圣旨已下,你已是手握重兵的边将了。
林郡守此刻就在寨中,不如趁此机会,请王老爷子出面,向他提一提你与婉儿妹妹的亲事,如何?”
“咳咳……”秦猛正喝着醒酒汤,闻言险些呛住,用手帕擦了擦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
“其一,边境未稳,北虏虎视眈眈,我哪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