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将把酒碗撞得哐当响。
秦猛抱拳环顾,取过托盘里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甘冽滑喉,让他眉梢的笑意更浓。
这边刚应付完,张富贵、李山便带着军中弟兄围上来。
个个端着小酒坛,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将军大喜之日,这碗酒您若是不喝,弟兄们可不答应!”
张富贵抢过空碗,咕咚咕咚满上。
“小南河堡能有今日,全靠将军带领!这碗是弟兄们的心意,您必须喝!”
李山举着酒碗帮腔。
秦猛笑骂“你们这几个混球,合谋来灌我是吧”。
却还是痛快接碗,再度饮尽,亮出碗底时引来一片叫好。
按婚礼规矩,秦猛需挨桌向宾客敬酒。
他整了整褶皱的大红喜服,从军中将领敬到地方乡绅,再到商户与百姓。
王善、王良抱酒坛紧跟在后斟酒。
乌维、牛五左右“挡酒”,分摊压力,却难敌众人热情。
无论谁敬酒,秦猛都谈笑两句,碗碗见底,尽显豪迈。
这时代的米酒虽只十来度,口感清甜,却架不住量大。
喝到天色染墨、星子初现时,他已满脸通红、脚步虚浮。
连打酒嗝的声音都带了浓重鼻音。
旁人问“将军是否醉了”,他还瞪眼反驳。
“谁醉了?我没醉!还能喝!”
一副醉汉状态。
老保长见张富贵等人还想劝酒,赶紧上前训斥。
“你们这几个混球,没看见新郎官都这样了?耽误正事,看月娘丫头怎么收拾你们!”
他转头催王善、王良。
“塄着作甚?快扶将军入洞房!”
张富贵缩了缩脖子,随即眼珠子又转了起来。
他凑到李山耳边嘀咕两句,被拒后只好讪讪收手。
随后,他计上心头,拉上微醺的牛五、乌维,悄悄尾随被搀扶的秦猛,往后院新房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