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风雪练兵忙
风雪飘洒,寒气未散。
天蒙蒙亮,铁血军寨外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辅兵带乡勇扫雪清道,滚雪球制冰弹;军寨部将、队将带各自人马投入训练。
骑兵策马奔驰,马蹄踏碎冻土,扬起雪雾;
步卒列阵操练,喊杀声震天;
弓箭手、犬兵负重奔跑,口号整齐有节奏……
铁血军寨兵卒天天有肉,吃得好,训练格外严苛,以李山与刘铁柱为最。
训练场东侧,李山和刘铁柱正带本部人马加紧操练。
这两位准部将前段时间负伤,军功缺了些,眼睁睁看着同僚张富贵立功升部将——张屠户凶悍,他们自愧不如;
就连后起之秀王铁山也获提拔,这老部下如今爬到自己头上,让两位老军头心里不平衡。
他们自问军龄、本事超王铁山,若非负伤拉胯,怎会落后?
“再来一轮冲锋练习!”李山吼道,左肩伤处隐隐作痛,却不能容忍自己落后,尤其见曾经同伴超越自己。
刘铁柱同样不甘,甩动未好利索的手臂,亲自示范拉弓射箭、步卒阵型变换:“战场不等人,伤好了就得追上!”
两人默契较劲,渐增训练强度,都想在接下来伏杀狼戎的战斗中大放异彩——争取正式晋升,而非仅提名。
部下虽苦不堪言,但见长官拼命,又念及其他队伍得意,也都鼓起干劲。整个训练场弥漫着不服输的劲头,这种良性竞争是秦猛允许且提倡的。人有好胜心、要脸面,军中强者为尊,但凡有本事,谁也不服谁。各队将暗中较量,悄然提升军寨整体战斗力。
一支郡城军队也在边上集结训练,是营指挥张崇组织地方厢军紧急特训。这几天,他一直在军寨观看士兵训练,发现铁血军寨士卒无需监督就自发训练,与他所知的军队截然不同,只能感慨“强将手下无弱兵”!来都来了,他趁机请教,训练自己的队伍——寨兵几点集合,他就率队出操。那王都头天天被强行拖下床训练,晚上还巡营房,几天瘦了一大圈。
除军寨数百兵卒寨外训练,声势惊人;成群壮劳力在工匠指挥下搬运木材、夯土砌墙,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薄雾。短短几天,一座临时营地拔地而起,最令人惊叹的是四周高一丈五尺、宽近丈的冰墙——这是利用苦寒天气筑的临时防御工事,木板为模,沙土饮水为基,泼洒夹碎冰的河水,迅速层层冻结成墙,外表冰层晶莹,阳光下闪着冷冽坚实的光。
营地内部,茅草房、马厩、牛棚井然分布,几座箭楼耸立,有人爬上去警戒,新到的马匹被牵入马厩,兵卒陆续安顿。
忙碌人群中,几十名冷艳山俘虏被编入不同工程队,分散各小组劳作。他们搬石块、搭房梁、夯地基,干重体力活,却与劳工同等待遇,无虐待迹象。每到饭点,排队领饭,一天三顿饱餐,杂粮饭配几道菜、肉汤,偶尔有炖肉。这种待遇,让曾经的山贼既困惑又感激。
陈老四是冷艳山俘虏之一,扛着原木走向工地,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铁血军寨灭了他的山寨,让他失“家”,又强制干活、接受严苛训练,没了“自由”;另一方面,这里除干活无虐待,吃得饱、穿得暖,晚上还能盖新棉被睡觉——这是他落草后从未有过的安稳。
今早吃饭,他听工友议论:“听说秦大人批准,军寨还要建学堂,孩子们能上学识字。”
陈老四愣住,想起早年病死的儿子,若早来军寨、当年有这机会,孩子或许不会贫病夭折。
一种愧疚涌上心头:自己真是该死,何时从老实人变狠厉?从前打家劫舍,害了多少家庭破碎?
如今军寨虽强制劳改,却给了他们生路,更给流民希望。
晚上,冷艳山的“难兄难弟”聚在劳改营房,因劳累过度,几乎无人闲聊,倒头就睡。
陈老四躺在**望屋顶,第一次觉得“纪律森严”不是压迫,而是心安的自律。
他想恨,却恨不起来——毕竟军寨没处死、没虐待他们。
山贼们压根没想跑,逃了提心吊胆、颠沛流离,这里却能吃饱穿暖、过得踏实。
堡内官署公事房改造成临时学堂,角落炭火燃烧,屋内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