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了。”赵起却缓缓摇头,压低声音,点拨道:“有时不能显得太团结。
尤其是在上位者看来,麾下大将若铁板一块,反易招致猜忌。
军中讲究强者为尊,彼此有些不合、竞争,才是常态。
该争的时候,你不可有顾忌。
些许摩擦无伤大雅,反而能让某些人安心。”
秦猛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将军的意思是……明面上,我们或许不该走得太近?甚至偶尔需要些‘争执’?”
赵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说道:“另外还有一事,你需早作准备。
此次边军大比之后,你若能取得偏将之位,便是真正在边防体系中站稳了脚跟,是领兵大将。
按不成文的规矩,你需在京城购置一处宅邸,将家眷送至京城安置,以表忠心。”
秦猛眉头微皱,他自然明白这名为在京城安置、实为质子的用意,点头道:“末将明白。”
……
帐内两人又低声商议许久,具体内容外人不知。
但守在外面的亲兵,偶尔能听到帐内传出几声提高的音量,似有争执。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帐帘猛地掀开,秦猛脸色铁青地走出,强压怒气,对等候在外的王良、牛五等人低喝一声:
“我们走!”
他头也不回地带队离开中军驻地,留下周围兵卒面面相觑,猜测两位将军间发生了何事。
秦猛与赵起“不欢而散”的消息传开,最先坐不住的是赵起的嫡系部下。
亲卫统领赵平、严风、魏文等将领又惊又怒,当即一同求见。
片刻后,几人从主帐走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魏文更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骂骂咧咧之声老远就能听见:“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角儿?
没有将军提拔,他姓秦的能有今天?竟敢跟将军甩脸子,还想抢南河城寨的兵权?贪得无厌!”
“就是,这才刚升了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王魁也愤然附和。
赵起随后出面约束,告诫他们以大局为重,莫再生事端。
但众将心中恶气难平,之后在营中或校场遇见秦猛及其麾下,无不冷眼相对,态度与之前热络判若云泥。
这般明显的变化,被军中各方眼线迅速捕捉。
很快,一则消息不胫而走——安北将军秦猛提议南河城寨驻军调动权划归安北将军府,遭赵起拒绝,闹得不欢而散。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