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人您,”赵开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猛身上,语气带着祝贺:“被朝廷正式擢升为‘破虏将军’。”
“虽说是杂号将军,但此衔已证明,林郡守在奏报中提及了您率军伏击狼戎之功。”
“而且,奏报中对您定然美誉有加,不吝赞赏。”
“否则,兵部的任命文书和赏赐,绝无可能如此迅速下达。”
秦猛听着幕僚这番透彻入理的分析,非但没有露出喜色,眉头反而渐渐皱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不满:“一个‘破虏将军’的荣誉头衔,几套官服衣赐、华而不实的甲胄,以及些许银钱。”
“这些东西,于我有何实际用处?我秦猛缴获甚多,军寨之中,难道缺这些吗?”
他越说越是发愁,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我正是为此等虚名浮利而发愁啊!”
赵开明与另一旁的诸葛风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不解。
赵开明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这是为何发愁?”
诸葛风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秦猛看着两位心腹,决定实话实说,道出心中的担忧:“咱们铁血军寨升格建制不久,”
“近来又广纳流民,看似人丁兴旺,实力大增。”
“然而树大招风,未必是福。”
“朝廷钦差此番前来宣旨犒赏,”
“幽州帅司衙门,必定会派遣大队人马随行护送、监视。”
“这浩浩****一群人,鱼龙混杂,其中难免混有意图不轨、想找我们麻烦的牛鬼蛇神。”
“他们若是借此机会,以瞻仰军容、体察边情为名,要来我这军寨‘巡视’,探得虚实。届时,我们该如何应对?岂不是天大的麻烦?”
赵开明和诸葛风听完这番分析,方才恍然大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豁然变色。
“嘶……大人所虑极是!”
“我等竟一时被升迁喜讯所惑,未能深思此层利害!”
秦猛眉头紧锁,继续说出更深层的忧虑:“还有,那与我们结下仇怨的崔文远,”
“他岂会放过这个良机?”
“定会趁此朝廷钦差在场、我等难以公然抗命之时,强行安插心腹。”
“若在钦差面前当场拒绝,终究是扫了朝廷颜面,授人以柄,大为不妥。”
“可若是忍气吞声接了这些人,日后我这军寨之内,必然耳目繁杂,”
“帅司再想卡我们的粮饷军械,我们就连哭穷申诉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事儿,才是真正棘手的大麻烦!”
秦猛说完,心中不禁暗自埋怨:林郡守此番,怕是好心办了点坏事,无端将我这军寨推到了风口浪尖,惹来许多潜在的麻烦。
诸葛风面色也变得极为凝重,捻着胡须,低头沉思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