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情:“打胜仗当然高兴,但战后要安抚伤亡弟兄、给伤兵治伤、稳住民心、清点缴获,一堆事等着办,这才真叫磨人。”
他这话刚说完,老保长王槐就捧着一卷清单冲了过来,额头全是汗,顾不上跟赵平、周扬打招呼,急急忙忙禀报:
“秦将军,隆巴顿部的缴获已初步清点完了,光完好的战马就有一千三百匹,驮马五百多匹。两百多匹伤马送医营了,还有五百多匹死马。
兵甲堆得满当当!铁鳞甲三百二十副、锁子甲五百五十副、皮甲上千副,弓弩两千多张,长矛弯刀无损的有千八百件,损坏的还没细数……
屠宰场白天黑夜处理死马,已经抽走两百个劳力了。加固雪墙、修复陷阱、修建营房……寨子里的人手实在周转不开!”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秦猛:“那北狼口和双涡堡的缴获……是不是也得咱们主寨协助运回来?”
“那还用说!”秦猛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保长立马苦着脸喊:“哎哟,我这把老骨头,简直要了老命!寨子刚支棱起来,人手有限,哪经得住三处一起折腾?”
秦猛琢磨了一会儿,叫来行营主簿诸葛风:“子壑,从辅兵营挑两百个结实的兵士,派个得力的队正带着,马上去支援北狼口。
一定得在鞑子主力反应过来前,运完战马尸体、物资,整顿好兵力,中途不能大意。”
“属下明白!”诸葛风领了命令,转身就去办了。
周扬见这情况,开口说:“秦知寨别太担心,李雄是我老熟人,办事靠谱,肯定已经通知南河城寨了,他们会派人来帮忙的。”
话音刚落,亲卫队长王善快步跑来说:“将军,好消息,南河城寨的车队到了!
有一队正兵护送,三百个民夫,奉魏知寨的命令,来帮忙运战利品的。”
“说曹操,曹操到。”秦猛愣了下,顺口说道。
见赵平、周扬一脸疑惑,他也不多解释,马上站起来:“走,一起去看看。”
一群人到寨后门,看见一百多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抵达,车轮轱辘响,扬起雪沫。
带队的是南河城寨队将王文,看见秦猛等人,翻身下马抱拳:“卑职王文,见过秦知寨、赵将军、周将军!”
“王队将辛苦了,不用多礼。”秦猛温和地笑:“车队先在寨外歇会儿,我们派人跟你们一起去。”
很快,诸葛风组织好人手。阮大点齐五十个新兵,护送百多辆大车,赶往北狼口。
看着车队离开,秦猛轻轻吐了口气:“胜仗越多,缴获越丰,军寨的压力就越大,一刻都松不了劲。”
“哈哈哈,秦将军,您这可是幸福的烦恼啊!”赵平和周扬忍不住笑。
周围忙碌的士兵听见了,也跟着笑起来。胜利的喜悦和收获感,暂时压过了战争阴霾。
……
秦猛回到官署,还没喝水,老保长王槐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秦将军,清点缴获时,发现几条契丹贵族的金腰带、几把镶着宝石的匕首。
都是纯金的,宝石也是真货,做工精细,不是普通物件,我没记账。您看……要不要单独封起来,挑些好的送上面打点?”
秦猛用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琢磨片刻,摇头:“不用。按规矩,挑一两件不显眼却显心意的,跟着战报送赵将军,剩下的全充公,折算成军资。
老爷子,这三场大胜后,咱们军寨太显眼了,接下来恐怕要面对鞑子疯狂的报复。
这些缴获,是军寨发展的本钱,是撑过恶战的底气,一丝一毫都得用在刀刃上。”
“老头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