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周军阵前的号角如惊雷炸响。
本就军心涣散的契丹兵瞬间崩溃,顿时作鸟兽散。
兵败如山倒!
千夫长隆巴顿挥刀砍倒两个溃兵,却拦不住溃败的洪流,只得带着一百多个残兵,往北岸拼命突围。
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喉间腥甜翻涌。如今只能寄望于营地的留守兵力,再图后撤之计。
可当熟悉的营垒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隆巴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本来有百多人安营扎寨,此刻一片寂静,唯有旌旗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不好!”隆巴顿心头刚窜上不祥的预感。
“嗡——”
那催人命的弓弦震颤声已划破寂静!帐篷后突然飞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黑沉沉的箭雨袭来。
残兵们本就惊魂未定,格挡、躲闪间纷纷中箭,二十多人落马,多匹战马痛嘶着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落在雪地中,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哈哈哈!契丹杂碎,本将在这儿等你们很久了!”
伴随着狂笑声,秦猛骑踏雪乌骓,铁枪斜指长空,从营门疾驰而出,身后一百多精骑杀气腾腾。
原来,他战前就带精锐从上游浅滩悄悄渡河,端了营寨,专等败军自投罗网。
“卑鄙周狗,秦…秦猛?是你害了九郎君?”
隆巴顿打量秦猛片刻,双目赤红,血丝爬满眼白,弯刀直指秦猛,用汉语嘶吼,满是怨毒。
他认出这张传遍军营的画像——正是此人杀了部落酋长之子,此次大军入境首要复仇对象。
老子从未见过他?这说明背后有人搞鬼!
秦猛眼底寒光一闪:“看来,你知道不少秘密。”
“杀!”他带队扑向隆巴顿残兵。
同时,鞑子身后传来震耳蹄声。
王善率援军如猛虎下山,从侧后方席卷而来,与秦猛人马形成合围,将残兵困在中央。
“去死!”隆巴顿状若疯魔,挥刀直扑秦猛,可苦战耗尽力气,刀锋虚浮无力。
秦猛冷笑,铁枪如灵蛇出洞,格挡、点刺、挑斩,三招间“当啷”一声,隆巴顿双臂发麻,弯刀被挑飞。
秦猛手腕一翻,枪杆砸在他肩头,隆巴顿惨叫落马,亲兵立刻上前捆缚。
主将被俘,残兵彻底丧失斗志,或跪地请降,或四散奔逃。
少数人钻进风雪侥幸逃脱,其余尽数被歼。
燧堡之上,守军早已热血沸腾,见秦猛押着隆巴顿、赶着马群凯旋,压抑的欢呼瞬间爆发。
“必胜!”
“必胜!”风雪依旧,空气中的血腥与硝烟挡不住胜利的暖意,呐喊声在苍茫雪原上久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