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阻止我。
我拿起随身背包,将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走出4B单元大门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虚脱。
我没有立刻去网吧。
而是在市中心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混入最大的人流,频繁地更换地铁线路。
我像个 paranoid(偏执狂)一样反复确认是否被跟踪,不是被人,而是被某种更无形的系统跟踪。
我的手机电量消耗得异常快,是心理作用,还是……
终于,我在一个老城区的偏僻小巷里,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破旧不堪、烟雾缭绕的网吧。
这里充斥着键盘的噼啪声和年轻人的叫骂,空气浑浊,机器老旧。
这种落后的、混乱的、毫无“优化”可言的环境,此刻却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我要了一台最里面的电脑。
插上U盘的那一刻,我的手抖得厉害。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
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乱码。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网吧油腻的耳机,点开了它。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在偷拍。
视角是从一个高处往下,对着客厅。
画面里是艾伦。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窝深陷,正神经质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头的方向,他藏摄像头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野兽般的恐惧。
他突然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绝望地。喊出一个词。
反复地喊。
我眯起眼睛,把视频慢放,一帧一帧地读他的唇形。
他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