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们只是安静地各自做事,他看书或写病历,我则练习控制自己的能力。
一个月后,沈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我想带你去医院,测试你对临终患者的影响。"
儿童医院的肿瘤科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我跟在沈墨身后,看着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孩子,心中充满不忍。
沈墨以心理咨询师的身份获得了探访许可,我们来到一个八岁女孩的病房前。
"小雨,白血病晚期,"沈墨低声说,"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一周。"
我穿过墙壁进入病房,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躺在**,眼睛大得不成比例。
她正在看一本图画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令我震惊的是,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你是天使吗?"她虚弱地问。
我惊讶地看向沈墨,他同样震惊,这是第一个直接看见我的活人。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我叫俞瑾,来陪你的。"
小雨笑了,伸出瘦小的手。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能握住它,虽然触感像隔着一层薄纱。
"你的手好凉,"她说,"但是很舒服。"
我坐在她床边,给她讲起故事。
沈墨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半小时后,小雨睡着了,脸上带着难得的平静。
"她看见你了,"走出病房后,沈墨激动地说,"而且能与你互动!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离死亡很近,"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这就是原因。濒死的人能短暂地看见我这样的存在。"
这个发现改变了我们的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墨带我去了更多医院和养老院,寻找那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患者。
我陪伴他们,倾听他们的恐惧和遗憾,给予他们最后的安慰。
一位老爷爷在临终前告诉我他一生的故事,我承诺会记住它们;一个年轻母亲放心不下她的孩子,我向她保证会偶尔去看看他们。
每次这样的互动后,我都感到自己的能力在增强。
现在我能更稳定地影响温度,甚至能让电灯短暂闪烁。
"你在进化,"沈墨记录着这些变化,"就像适应了新环境的新生命形式。"
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沈墨在公寓里突然咳嗽起来,而且停不下来。
我惊慌地看着他弯下腰,手帕上沾了血迹。
"沈墨!"我试图扶住他,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
他摆摆手,勉强笑了笑:"只是过度劳累,别担心。"
但我确实担心。那晚之后,我注意到他咳嗽的频率增加了,脸色也越来越差。
当我提出担忧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工作太累。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公寓里发现了一份诊断书,藏在抽屉最深处。
肺癌晚期。
我的世界仿佛再次崩塌,如果亡灵的世界还能崩塌的话。
沈墨回到家,看见我手中的纸张,就知道瞒不住了。
"多久了?"我问,声音颤抖。
"三个月前确诊的,"他平静地说,"在你出现之前。"
我回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天,他站在咖啡店外看着我的样子。原来那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