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影子,第四个人的轮廓正从雷振背后探出头来。。。夜幕降临后,医院的走廊灯光开始闪烁。
赵临川蜷缩在病**,铜钱每跳动一次,就有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1962年,罗布泊边缘的军事禁区。年轻的赵明远和九名队员站在地下古城入口。他们不是考古学家,而是奉命寻找某种"能改变战争局势的力量"。
——青铜祭坛上绑着当地向导,那人的眼睛已经被剜出,血淋淋的铜钱塞在空洞的眼眶里。赵明远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但命令必须执行:"十人献祭,一人归位"。
——当第九个人的惨叫停止时,赵明远突然发现祭坛上的铜钱少了一枚。壁画上的眼睛全部转向他,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赵家人。。。逃不掉的。。。"记忆突然跳转到祖父临终前的那晚。
老人回光返照般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枚铜钱塞进赵临川手中:"拿着!它会找到你。。。就像找到我一样。。。"然后是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对话:
"爷爷,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出生那天。。。沙漠下了血雨。。。"祖父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清明,"你母亲。。。她不是难产死的。。。她是第十个。。。"
病房的门无声滑开。赵雪阳站在门口,左手无名指的断口处缠着渗血的绷带。
她的锁骨位置,那个圆形疤痕正泛着诡异的青光。
"你逃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共鸣,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但没用。铜钱已经在你体内生根。"
赵临川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不是现代人。。。你是六十年前那个向导的。。。""女儿。"赵雪阳的嘴角扭曲。
"准确地说,是祭品。我父亲被剜出眼睛时,母亲正怀着我。赵明远心软了,没杀孕妇。。。但他不知道,未出生的婴儿也算一个。"
她扯开衣领,疤痕下的皮肤蠕动着,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现在,该完成六十年前中断的仪式了。"第三天凌晨,赵临川被胸口的剧痛惊醒。
铜钱的触须已经蔓延到颈部,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
可怕的是,当他看向镜子时,镜中的倒影慢了一拍才模仿他的动作,而且嘴角挂着不属于他的诡异微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段视频:新疆某处沙漠,沙粒像沸水般翻涌,一只戴着铜钱的手正缓缓伸出沙面。镜头拉近,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个胎记——和赵临川的一模一样。
"轮回。。。永无止境的轮回。。。"赵雪阳的声音从病房各个角落传来,尽管她本人并不在场。
"你祖父逃出去时,铜钱已经寄生在他体内。。。他生下的每个后代都是载体。。。直到有一个愿意'归位'。。。"
赵临川突然明白了祖父日记里那些看似疯癫的段落:"铜钱会生长。。。会**。。。会让人看见最渴望的东西。。。"对雷振来说是能救妹妹的"神药",对赵明远来说是能结束战争的"力量",而对他自己。。。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突然变成一条直线。
警报声中,赵临川感觉自己在上升,穿过天花板,穿过云层,俯瞰着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
在罗布泊某处,一个由青铜祭坛为中心的巨大眼睛图案覆盖了数十平方公里,此刻正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乌鲁木齐医院的病**,赵临川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铜钱上的那种纹路。
他坐起来,拔掉身上的管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走廊尽头,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和赵明远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他手中的病历本上写着:"第十次轮回实验体——赵临川,状态:归位完成。"
窗外,血月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