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小杂种,跟我斗?你还嫩点!
四字如毒锥贯心!
孙德才霎时间面无人色,冷汗如瀑滚落,肥胖身躯筛糠般狂抖!
绝杀!这是绝杀!
赵衡不去告贪腐,反将责任包揽——是他练兵太狠,耗空了府库!
这话落到陈雄耳中……陈雄只会赞赵衡治军有方!而他孙德才,堂堂军需官,竟至后勤崩解?废物!
届时陈雄一道彻查军库的令箭下来……他那些烂账烂底,如何遮掩?
孙德才瘫如烂泥,瘫在椅中狂喘,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眼神却比他见过最利的刀锋还要冷锐的年轻人,彻骨的恐惧第一次攫住了他。
这不是莽夫,这是磨着牙,懂得何时下口的心狠手辣的恶狼!
孙德才瘫进太师椅,盯着赵衡带着那女人远去的背影,脸色惨白。过了好半天,那白才褪去,换上的是怨毒和快意。
“小杂种,跟我斗?你还嫩点!”他擦掉额上冷汗,发出一声狞笑。
赵衡的威胁确实要命,他不敢真捅到陈雄那儿。
可孙德才的面子也丢不得。给是给了,他给的是一堆真正的垃圾。
他叫人把库房角落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破烂箭矢翻了出来。那些东西,连收废品的都懒得看一眼,霉味刺鼻。
“去!”孙德才挥挥手,得意地笑着,“把这堆‘宝贝’给咱们赵大百夫长送去!告诉他,新的没有,就这些,爱要不要!”
……
当几大筐散发着浓烈霉味的“箭矢”被拉到死士营校场时,整个营地都静了。
刚结束一天魔鬼训练、拖着疲惫身体幻想着新兵器能战场保命的士兵们,看着眼前这堆玩意儿,全都傻了眼。短暂的寂静后,炸了锅。
一个士兵抓起一根箭杆,那木头弯得活像条蛇。他稍一用力,“咔嚓”轻响,断成两截。
“娘西匹!这连箭头都没有!”另一个士兵气得眼眶发红,狠狠啐了一口,“这算啥?烧火棍吗?”
“我这个更离谱,毛都没剩几根!咋射?”
刚因赵衡立威积攒起的那点士气,被这**裸的羞辱瞬间砸到谷底。士兵脸上残存的期待,彻底被愤怒和绝望吞没。
这消息长了翅膀,瞬间飞遍秋水关,成了天大的笑话。
“听说了吗?死士营那位新百夫长,跑去军需处讨饭,结果讨回一堆破烂!”
“哈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死士营还想跟咱们一样?”
“那赵衡,原以为多大本事,原来也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死士营的兵在人前更抬不起头。
官署里,孙德才听着手下的回报,舒坦地靠着椅背,只觉得连手边那杯粗茶都格外香醇。他不但羞辱了赵衡,更是给整个秋水关提了个醒:军需官孙德才,得罪不起!
当所有人都以为赵衡要暴跳如雷或是束手无策时,他却格外平静,甚至带着点胸有成竹。
校场上愁云惨淡。他把所有士兵召集起来,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怒、或绝望、或麻木的眼睛。陡然间,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