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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仕途有路能称意家门不幸徒奈何续(第1页)

第2章仕途有路能称意家门不幸徒奈何(续)

忽一日,陈县宰又请贾涉到县衙饮酒。贾涉虽然无心,却驳不过面皮,只得赴宴。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阳光新雨后,万年县衙中

后院池塘间:荷叶丛丛,卿卿我我;莲花朵朵,粉面含羞。一双蜻蜓你追我赶、嬉戏其间,那红艳艳的身子如精灵般倏忽明灭,凭添了池塘几许静谧。蓦地,一阵乐音飘忽袭来,霎时惊破一池恬淡:伴着乐音,荷叶摇曳,莲花轻舞,抖落身上颗颗银珠,簇捧出绿荫深处的一叶莲舟;两个翠鸟不甘落后,厮赶着闪电般窜向天空,留下一串脆鸣,根本无暇顾及那泼剌剌纵跃水面的数尾锦鲤。唯剩莲舟之上,一绿衣女轻**舟辑,纵声高歌;一红衣女和着节拍,翩翩起舞。

塘前凉亭内:陈县宰与贾县丞对坐畅饮,边赏边聊。

陈县宰不无得意地道:“此景意取‘七绝圣手’的《采莲曲》,妙在‘闻歌始觉有人来’。足下以为如何?”

贾县丞道:“好是好了。不过,倘能远观而非如此亵玩,似乎尤显‘独爱’!”

陈县宰默思片刻,蓦地击节赞道:“‘远观’必绝声色,果然便是‘独爱’;足下此语颇得元公神髓,吾虽爱莲,却远所不及。”

贾县丞闻言,陡然想起胡氏,心道:“我欲‘独爱’而不能,真是愧煞!”一时出神,竟至缄口未语,仰头向天。

陈县宰久不闻贾县丞答言,却见他仰视寰宇,亦不免循目遥望,但见西天彩虹高悬,更有夕阳余晖,便笑道:“你我深陷官场,早已身不由己。正如这雨后彩虹,虽然绚烂,却转眼将逝;亦如这血色夕阳,虽然壮观,乃日暮必坠。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贾县丞听了,举杯一饮而尽,轻叹一声道:“我倒想着要脱离官场,以便‘独爱’哩!”

陈县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脱离官场,或能独善其身;‘独爱’,必得红颜知己。但终究有得亦有失,甚或得不偿失咦,足下此言,莫非有了知己,又难以处置?”

贾县丞见陈县宰一语中的,随即长叹一声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堂尊情逾手足,说亦无妨:只因家妻唐氏自来未孕,那年我在前往临安府听选途中,偶于钱塘凤口里歇脚,看见村民王小四之妻胡氏颇具福相,因思纳为小妾,继承香火。所幸对方家贫无奈,一说便成,于是花些银两讨了来。如今天幸果然身怀六甲,只是唐氏必不能容”遂将唐氏相妒之情详述了一遍。末了又道:“本来妻妾相妒,亦属寻常。但贾门宗祠,全赖胡氏一人;偏偏唐氏贼恶,恐发作起来,万一坏了香火。故此烦恼。不知堂尊有何妙策,可解此厄?”

陈县宰听罢,寻思了一会儿,笑道:“要解此厄不难,只怕足下舍不得胡氏离身呢!”

贾县丞尴尬一笑,道:“实不瞒堂尊,如今胡氏被唐氏管得贼紧,想要亲近都难,还有什么舍不得呢?!”

陈县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只需如此如此,必能成事。”乃取件物事递与贾县丞。贾县丞把来心口藏了,一时愁云尽散。

有道是:心魔难伏。眼看着丞厅好不容易平静了数日,贾涉却不喜反忧,心道: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呢?巴巴儿地直熬过了约摸半个月的光景,这晚才终于见阿忠来禀,说是夫人直闹腹痛。贾涉情知她那老毛病儿又犯了,当下即命阿忠请医,随即亲来照看不题。

且说次早陈县宰升厅公座,不见贾涉点卯,心知那话儿来了;急忙差人打听时,果是唐孺人有恙,不免心中暗喜。俟午衙散过,回到私衙,同奶奶说知就里。奶奶倒是个菩萨心肠,又听说是个救苦救难的善举,还不是言听计从?俟其病愈,便备了四色茶果,特到丞厅问安,相机行事。唐孺人喜不自禁,慌忙留之宽坐,并整备酒饭相款。两家原就是通家往来,相处得极好的,奶奶便不客气,与唐孺人只顾南聊北侃。聊到兴处,奶奶手指身前左右环伺着的诸婢,还有端茶备饭、往来服侍着的女使,轻叹一声道:“贵厅且是享福!只叹寒舍无人,甚不方便。不知贵厅能否借个小娘子,相帮几时?”嘴上说着,心中却道:“看你如何推诿?”唐氏心道:“这婆娘忒也贪了,连个婢子都要。却又不便得罪。”嘴上便道:“奶奶如何说个‘借’字?不就一个粗婢么?奶奶只要看得上眼的,任凭领去得了!”心里却又着实捏了把汗,生怕将锦儿讨了去。哪知奶奶称谢毕,心花怒放道:“中计了!”只顾把眼来瞄诸婢,果见其中一个面如满月,鬓边插朵红帛花当然识得那正是丈夫把与的自家佩饰心知是了,暗忖道:“果如所言,此女天生的福相。可惜犯了唐孺人的克星,一时不得出头!”这便指定她道:“这位小娘子看来极是顺眼,便借她如何?”唐氏见奶奶指的乃是胡氏,不但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了地,而且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心道:“可巧是她!老娘正巴不得让她离得远远的!这倒好,一则县宰奶奶开了金口,丞厅怎敢不从?老爷要埋怨时便找她去;二则落得做个顺水人情呢”心中盘算周全了,便一迭连声地道:“这小婢姓胡,来我家也不多时。奶奶既中意时,即今便叫她随奶奶去。”当时席散。奶奶犹恐夜长梦多,便要告别;不意那唐孺人竟也主意相若,急催胡氏收拾前去。胡氏未知凶吉,却也身不由己,只得急急收拾已了,拜了唐氏四拜,当时跟着奶奶轿子走了。俟其走远,唐氏方才入内对贾涉说知。贾涉故作惊惋不题。

且说胡氏到了县衙,听奶奶说知备细,当时嗟叹不已,亦不免对奶奶感激涕零。奶奶随即命人将胡氏另行安顿。这年的八月初八,胡氏如愿产下个男婴,欢喜得了不得。奶奶即时封锁消息,丞厅哪里知道?便是贾涉当时在外公干,亦毫不知情;直到次月归来,方才听陈县宰私报了喜讯。贾涉大喜之下,除了感激不尽,亦央告过陈县宰,方才能够隔帘见了胡氏一面,说了几句体己话儿;又亲手抱了抱孩子,滴了几滴老泪毕竟碍于礼数;抑且别人家中,哪如自家方便?!但即便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总之,贾涉当时虽觉庆幸有余,但终究是怏怏而回。不过,自此以后,贾涉背地里常常隔三岔五地送些钱钞与胡氏买东买西,或借故见上一面。不在话下。

不曾想“幸福的日子贼快”,转眼二载有余,陈县宰因任满升迁,要赴临安。贾涉无奈之下,只得涎着脸儿将前情尽告唐氏。唐氏不等贾涉说完,便跳将起来,捋袖指鼻骂贾涉道:“我说当年那事儿怎地那么巧呢,原来都是你们串通了骗老娘的!如今想是又要领她回来的么?哼!除非把老娘杀了,否则休想!”又遥指县衙方向,打着哭腔、咬牙切齿道:“你这天杀的,要你来害老娘”这便窜到门后,抄起门杠乱砸乱扫。贾涉主仆吓得一溜烟的都走了。过了好半晌,内堂终于平静了。贾涉且不管满地的什物碎片,径来对唐氏摊牌道:“拼着得罪你娘家,也不能绝了贾氏宗祠。你看着办罢!”唐氏见状,只得稍让道:“是你贾家的,领回来可以;不是贾家的,休想领进门!”贾涉听罢,一时呆了,心道:“我与胡氏早就咫尺天涯一般,倒也罢了。只是这孩子,没有母乳尚可对付;倘被唐氏借故谋害,那可要了老命!”

正在前思后想、左右为难之际,忽见阿忠来报:“台州有人来访。”贾涉听说故乡来人,只得暂缓心事,来见客人。那人却是亲兄贾濡。兄弟不免亲热一番。贾濡便道:“我今奉旨为朝廷选妃,趁便将女儿玉华选了上去,志在必得。此来为要打通刘八太尉的关系,力求万无一失。不知贤弟可有路数?”

贾涉吃惊道:“只此独苗儿,哥哥也舍得?!”

贾濡点头道:“养儿防老,况亦光宗耀祖的好事!”

贾涉重重地点头道:“此亦十分美事,小弟保管玉成!”

贾濡十分惊喜地道:“哦,此话当真?!”

贾涉闻言笑道:“这还能假?说起来,也是十分的凑巧:小弟当年在临安听选时,赁的正是刘八太尉的房子,交情非浅。待我修书一封呈与他,此事必成!”

贾濡大喜道:“贤弟既有此路数,不愁日后仕途不顺哪!”

贾涉道:“那是自然。便是之前这几年,因了县宰陈履常与咱同乡,一向也是颇得照拂!”说罢,话锋一转,蹙眉轻叹道:“这倒罢了。却是家事扰人,实在将我烦透了!”随将这几年来娶妾生子,并唐氏相妒之情简略地与贾濡说了。结末道:“如今陈公将次离任,这孩子眼看又没安置处。哥哥若念在贾门宗祠的份上,帮小弟将他抚养成人,那实在是感恩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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