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香儿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充电宝”,果断选择了后者。
硬刚,是刚不过了。
那就只能……比他更“专业”。
“那个……魏导,是吧?”冯香儿忽然开口。
魏德胜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向这个不起眼的“丫鬟”。
“你叫我?”
“对。”冯香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诚恳地,走到了棺材边。
“我觉得,陆伯山老师他……演的没问题。”
“什么?!”魏德胜气得七窍生烟,“他演得跟一坨屎一样,你跟我说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剧本。”冯香儿一脸严肃地,指着那口棺材,“您看,这个场景,它不合理。”
魏德胜:“?”
“一个男人,对着自己爱人的棺材,他怎么可能只是哭呢?”冯香儿的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起来,像个指点江山的奥斯卡评委,“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怀疑!是不信!他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梦!”
她顿了顿,打了个响指。
“所以,他应该,开棺!”
“他要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他才会崩溃!才会绝望!那时候,他的情绪,才能达到最高点!”
魏德胜听着冯香儿的“现场说戏”,愣住了。
他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赞同。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好!”他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书桓!开棺!”
陆伯山:“啊?!”
他看着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木棺材,腿都软了。
“快点!磨蹭什么!耽误了吉时,我让你跟她一起躺进去!”魏德胜不耐烦地催促道。
陆伯山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手,去推那沉重的棺材盖。
“吱呀——”
棺材盖,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腐肉和香水味的恶臭,从里面,飘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她的脸,已经腐烂了一半,上面爬满了蛆虫。但从另一半完好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她生前,是个绝世的美人。
是……柳依眉!
“啊——!”柳依眉本人,看到棺材里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当场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杨杰书赶紧扶住她,脸色惨白。
“好!好!好!”魏德胜看着棺材里的景象,激动得手舞足蹈,“就是这个感觉!悲剧!极致的悲剧!才能诞生最伟大的艺术!”
他猛地回头,看向陆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