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冯香儿,从头到尾,眼里只有那只烤全羊。
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动作娴熟地,从羊身上片下一块最焦香酥脆的羊腿皮,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姚老师,”李大强喝得有点上头,勾着姚清寅的肩膀,开始说胡话,“你说,我们家香儿,是不是特有魅力?就跟那……那带刺的玫瑰似的!看着扎手,闻着……上头!”
姚清寅看着那个正跟一只羊腿较劲的女人,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
他觉得,她不是玫瑰。
她是一锅东北乱炖。
看着乱七八糟,但吃起来,热乎,管饱,还贼下饭。
一顿饭,在冯家父母的热情投喂,李大强的酒后真言,和冯香儿的风卷残云中,诡异又和谐地结束了。
夜,深了。
冯家的小院里。
冯香儿吃撑了,正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姚清寅就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起。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蟋蟀的叫声,和天上的月光,在静静流淌。
“喂。”冯香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嗯?”
“谢谢你。”她说,“今天的事。”
她知道,如果不是他来了,那场庆功宴,不会这么顺利。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姚清寅笑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某些人,用不光彩的手段,去玷污一个干净的梦想。”他看着她,凤眸里,映着天上的星光,和她的倒影,“就像,我也不想看到你,被那些无聊的规则束缚一样。”
冯香儿的心,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狗东西,怎么越来越会说人话了?
她撇撇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有点温柔的气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黑白无常打来的“鬼哭”电话!
她走到院子角落,避开姚清寅,接起。
电话那头,不再是谢必安的谄媚,也不是范无咎的沉默。
而是一阵嘈杂的、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背景音!
“香儿姐!不好了!地府……地府出大事了!”谢必安的声音,尖利,嘶哑,像被掐住了脖子,“镇魂铃剩下的碎片,不知道被谁给激活了!现在,整个酆都城,百鬼夜行!十殿阎罗都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