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持节牌者入闲杂退
以功德单一计量的上升通道,总算扎根成实。
西陆杀潮熄火,久违的清静又回到街巷。
风平之后,权力的缝隙就露了边。
律法先把刀口挪离百姓,旧权立刻去摸秤砣。
功过之幕压得住刀斧,却拦不住算盘珠。
九藩联章;礼部旧党附和;工部三司被围堵;功德堂高挂牌匾当门面,里边却换成一肚子算盘。
这不叫清流反扑,而是旧法回潮。
若处理失当,功格就会变成另一块招牌,外亮里烂。
这天大朝会,群臣齐至。
两河九藩使节一同入殿,按约本不许携兵入京,此次却带了三百甲士作随从。
f理上踩线不越,目的上把线当盾。
“陛下。”
齐鲁藩使先出列,代表三藩,双手托着联名折本。
“臣等联章,请停天道执法庭三年,复旧三法司,功德堂暂归礼部。”
“理由如下。”
“功过格幕扰民生,百姓为功争斗,乡里械事骤增。”
“新法割旧权,藩地财谷失统筹,秋征被割裂。”
“执法庭越入藩务,军政混乱,边饷误期。”
“停庭非废法。”
“需以旧制托底,免得新政踏空。”
他没说出口的才是要害。
停三年,功格失铁面之权;礼部乘势接管功德堂;功值兑换落入文官手。
藩地统筹财政回归藩府,执法庭被逐出藩境。
三年足够把功格做成空花架,等同废掉命门。
张清源捧印而立,未启口先递数簿。
帐本与案牍早备好,不辩口供,只亮数据。
他一路铁面判,今日走铁证路。
“藩使言民斗剧增。”
“四月簿在此,械斗案同比旧年少了三成一。”
“往年乡约私斗多不立案,今年一概入格计。”
“看似增多,不过是旧账入册。”
“又言军政混乱。”
“边饷误期三次,皆在联章九藩,不在边塞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