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女儿非他不嫁
秦骁策一言不发,身上冷意不要命地放,偏偏秦明珠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丝毫没有察觉秦骁策早就动了真怒。
柳浮萍满脸欲言又止的意思,心下却乐得看热闹,丝毫没有开口劝解的意思。
一路回了国公府,秦骁策终于开口,却是阻止了正准备向回走的秦明珠,吩咐她一起回主院。
秦明珠面色一喜,只当爹爹是被她方才说的话劝动,此刻便要同她商议成婚一事,面上甚至都有了几分羞涩。
柳浮萍眼观鼻鼻观心地经过秦明珠身边,将她的小女儿姿态尽收眼底,心中嗤笑,果然是未出阁的小孩子,一个季晏礼,便能将她迷成这个样子。
一进书房,秦骁策刻意压抑的怒气便再也忍不住,语气满是斥责:“秦明珠,本公真是宠你太过,你看看今日究竟都干了什么!”
“女儿做错了什么,爹爹怎么如此骂我?”秦明珠被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一愣,下一刻,在柳浮萍跟前失了脸面的生气压过了被责骂的心虚,她梗着脖子,直直看着秦骁策,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秦骁策手指点着她,几乎要被她气得仰倒:“做错了什么?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国公小姐,竟私自跑到酒楼去,同陌生男子同处一室,孤男寡女拉拉扯扯,你可曾想过,若是让旁人看到,你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秦骁策只要一想到方才听见的话,就觉得额角突突地疼。
秦明珠毫不在意爹爹的威胁,不屑地撇了撇嘴,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不是什么陌生男子,爹爹,那是女儿要嫁的人!”
秦骁策瞪着她,随手向着地上掷下去一只杯盏,瓷片破碎一地,秦明珠被吓得一抖,却仍然倔强地盯着他,做无声的抗议。
“秦明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如此不知礼仪廉耻,竟说出这样的话!”
“爹爹,是您非要将女儿嫁出去,女儿不能改变,难道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人还有错了吗?爹爹不仅看不惯我在国公府,连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也要亲手毁了吗?”
秦明珠不知悔改的样子刺痛了秦骁策,他心中一阵阵的痛意,最后都尽数化作了失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早就过了及笄之年,即便是国公府的小姐也是一样,爹爹是为你好!”
“此次秋闱上榜之人中,品性才学皆出彩的不在少数,模样也都俊秀,你嫡母亲自细心挑选,个个出挑,季晏礼连秋闱都未过,有什么值得你如此鬼迷心窍?”
秦骁策指着案桌上那些堆叠在一起的画像,语气都带着一丝不解,他自觉萍儿尽心尽力,可明珠竟然如此胡闹,即便被自己抓到,都仍然不觉有错,实在太过分。
秦明珠却寸步不让,看也不看那些画像上描绘精细的丹青,一心替自己的心上人辩驳:“这些俗人哪里比得上晏郎一丁半点?柳浮萍自己不过是个乡野中人,能选的出什么好东西?”
“区区一个秋闱又能说明得了什么,晏郎不过是一时紧张没准备好罢了,明年,明年他一定能行的,爹爹,您方才也瞧见了,晏郎人中龙凤,同其他人都不一样!”
秦明珠语气热切,还在向秦骁策推销,却更让秦骁策坚信季晏礼不是什么好人。
萍儿做事一向妥帖,更不会捕风捉影,平白污蔑好人,这季晏礼若不是德行有亏,萍儿怎么会这样说他。
“秋闱这样的大事,偏他就没准备好?明珠,爹爹方才已经见过季晏礼。”秦骁策眉眼低沉,不去看秦明珠明显亮了几分的神色,“你嫡母说得没错,我看他眼神闪缩,行事不周,绝不可能是你的良人,爹爹不会害你。”
秦明珠摇头,甚至向后退了两步,“不,又是柳浮萍,一定是她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这样阻拦我们。”
“闭嘴!直呼嫡母名讳,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秦骁策一拍桌子,怒不可遏:“此事不必再多说,这些日子,你好好待在多宝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府,直到季晏礼离开京城为止!”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秦明珠禁了足。
看着秦明珠的模样,秦骁策只觉得心神俱疲,不想再多说什么,扬声吩咐侍女进来送人出去。
秦明珠终于回神,一巴掌甩在凑近的侍女脸上,眼睛充血,两步冲到柳浮萍面前,手再次高高举起。
“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勾引得爹爹不再宠爱我还不够,连我喜欢的人都要污蔑,你竟敢阳奉阴违,欺骗爹爹!”
秦明珠发了狠,手掌带着劲风挥下来,柳浮萍刻意站在原地没动,却也没准备真的生受了这一巴掌。
迎着秦骁策震惊又愤怒的模样,柳浮萍脚下一软,伏在秦骁策胸口,恰好避开了秦明珠的手:“大小姐,您心中有气,要打要骂妾身都没有怨言,但成婚一事要紧,大小姐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是要听国公爷的啊!”
秦骁策将她揽在怀中,娇弱的身躯分明还在发抖,却仍在劝诫明珠,更是心疼不已。
“够了,当着本公的面,你就敢对萍儿动手,私下里萍儿究竟受了你多少气,本公都不敢想,本公真是太过纵你。”
秦骁策一手狠狠抓住秦明珠的手腕,眸中是全然的悔恨和怒火。
秦明珠哪里还听得进去,只觉得自己的手腕源源不断传来疼痛,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一把甩开秦骁策的手,指着柳浮萍骂:“你这个贱人就会在爹爹面前演戏,我告诉你,晏郎是我喜欢的人,无论你怎么做手脚,都一定不会成功,你既然见不得我幸福,我偏要同晏郎做一对恩爱夫妻!”
身后的两个侍女都不约而同将头低得更下,只当自己是个死人。
秦骁策被她没脸没皮的话气得又是眼前一黑。
“爹爹,这世间男子,我非季晏礼不嫁,你若不同意,我便不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