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神意
黑白的战场之上,两道黑色的浪潮狠狠的撞在一起,那士兵就如同棋子一般,疯狂的绞杀在一团,那是铠甲与铠甲的撞击,是刀刃与刀刃的对拼,是血与肉组成的战争。是战争就会有死伤,那些受伤的士兵就像无用的棋子被随意的扔下了棋局,一具具残缺的尸体,摆放在棋盘之外。
最先死去的是普通人,他们刚一踏上战场,就畏惧的不敢向前,往往最先死在别人的刀下。那些修士身体素质和意志都要远远高于普通人,所以他们坚持下来并飞快的适应了战场,可依旧有一些修士,死在敌人的刀下,因为他们变成了普通人。还有一些普通人,仿佛天生为战场而生,在这棋局之中如鱼得水,比如江小山,江小山是农夫的儿子,他从来没上过战场,只是听说过战场的残酷。
就如同绞肉机一般,不停的吞噬着鲜活的生命,他的几个堂哥都被强行征兵,结果了无音讯,生死不明,而原先的家庭,因为没有青壮渐渐的没落下来。
如今棋局之上,江小山才发现,果然像那故事中的一样,战争非常的残酷,一不留神就有一条生命流逝。特别是对面的黑洞洞的大炮抬起头,有黑色弹丸从大炮口中喷出,即便是披着最坚硬盔甲的大刀兵,那弹药一炸,也会死。
好在江小山非常的聪明,他一直跟随着主帅的车架,虽然靠得不太近,可主帅的车架有大刀兵的守护,更有层层盾牌把守着。那些黑色的弹丸根本进不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那些把守着车架的大刀兵,似乎对这个想要活命的士兵视而不见,而其他想要靠近车架的都成了刀斧手下的亡魂,江小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敢靠近主帅的车架,而是在边缘不停的苟着。
车架之内,多闻跪倒在那毯子之上,他脑袋狠狠的杵着车底。不敢抬头,因为他的骚主意,才让洛凡消失在战场之上,原本姜九里势在必得的东西,现在竟然成了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姜九里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多闻知道,越是这样自己越危险,风雨欲来,最先就是危险的沉默。他可不想像这些棋子一样,死后被扔在城市的一角,无人理会。“你做的很好。”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多闻的耳边响起,多闻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知道,姜九里这次彻底的怒了。
片刻之后,姜九里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带着回忆,缓缓说道:“你和广目最早并不是跟随我的,当时我在天界还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外部成员。我虽然带过很多天将,可他们一个个心怀异胎,是别的天神派过来的卧底,天界从来没有对我放心过,可你们两个不同,我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做我的部下。”
多闻听到这句话,已经流下了眼泪,的确当时姜九里的身边有很多天将,其中不乏实力比多闻广目要强的,可在那众多的天将之中,姜九里最后留下了多闻广目,两人的能力固然有用,可更重要的是,那么多的天将,只有两人是真心想要跟随姜九里的。
现在听到姜九里说出这样的话,多闻感觉自己的心中踏实了,即便自己死了,也就没有遗憾。
“我记得我说过,从不亏待那些真心跟随我的人,所以你们两个的实力,稳步提升,现在在天界的天将之中也排得上号,我的位置越来越高,甚至做到了中央天神的身边,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天神们始终把我当成异类,我只有彻底的脱胎换骨,才能融入天界。”
姜九里出现在车架之中,他坐在多闻之前做的地方,宛如一位帝王。
“当初你献出忠心,我给予你回报,现在,你献出忠心,我会给予你更大的回报。”姜九里说着。
多闻泣不成声,发出哽咽的声音。
“定为大人效死。”
“别提死不死的,你们的名字还在我的手上,我不会让你们死,更不会让地府那群渣滓将你们给勾走,这是我给予你的承诺。”
姜九里说着,将头埋在地毯之中的多闻,并没有见到江九里那双眼之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棋局之上,战争依旧在继续下棋的双方你来我往。
洛凡消失之后,姜九里这位棋手就失去了耐性。
就见他指挥的那一方,攻势越来越着急,行动也越来越粗糙。
神女这一方倒是不着急,虽然主将是姜九里的天将,可棋盘之上有棋盘的规矩,这些棋子该是神女的就是神女的,别人根本拿不走。
于是,神女这一方很快就迎来了胜利,这胜利来得并不突然。
神女知道,姜九里已经失去了耐心。在这战场之上,对姜九里最为重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可神女,并没有放松警惕,姜九里这等老谋深算能够做到天神高层的人。
总会藏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发,所以当对面车驾冲过来的时候,神女指挥着自己的棋子,有条不紊的迎接。
突然,那主帅的车架之中站起一人,按照原先的设计,这主帅应是一个用弓的强人。
可从车架站起来的这人完全变了模样,身上披着银色的盔甲,背后拿着一把长枪,有雷霆在这人的身边围绕,这哪里是主帅?分明是天将。
棋盘开始颤动起来,神女直接站了起来,她眯着眼睛,看向那站起来的主帅。
这旗子虽然被天将所替换,可其具有棋局的规矩,天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棋局中的,现在主帅没了成了天将,棋局的胜利自然向另外一方倾倒。
不过姜九里在这里摆下的棋局可大有名堂,曾经有天神将自己的命赌在这棋局之上,最后陨落,让天神陨落那人也成了魔主,被镇压在天柱之下。
“哼。”神女一伸手,就见那棋局的一边,被无尽的黑云所笼罩,那黑云之中有雷霆闪烁,那是棋局的规则,已经形成了雷霆将要惩罚违逆棋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