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急得团团转
孙凯以为她怕了,假惺惺地拿起一个馒头,张嘴就咬——“咔嚓”一声,沙子磨得牙齿吱吱响,疼得他直咧嘴,吐出一口唾沫,带着血沫落在地上:“你这馒头里咋有沙子!”
姜玉装出吃惊的样子,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里面果然混着没筛干净的沙粒:“哎呀,肯定是采买的面粉有问题!林叔,你昨天送的面粉咋回事啊?”
采买林叔站在一边,脸一下子白了——这沙子是按孙凯的吩咐混进去的,哪敢承认。孙凯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冲林叔瞪眼。满厅客人都笑话他,有人还小声议论:“看来是想刁难厨娘,反倒被坑了吧。”
孙凯丢尽颜面,捂着腮帮子狼狈地走了。姜玉看着他的背影,刚要回厨房,就见小粉猪叼着张纸条跑回来,纸条上是顾辰的字迹:“小心林叔,他是太子的人。”
姜玉捏着纸条,指尖蹭过熟悉的字迹,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她找了张废纸,写了“早发现了”三个字,让小粉猪叼回去。等小粉猪回来时,嘴里还叼着块桂花糖,糖纸是京城特有的样式。
姜玉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漫开,却没完全压下心里那点别扭——明明都有默契了,他咋还是只肯用纸条说话?
过了两天,姜玉去城外给顾母送新鲜蔬菜,刚走到破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顾辰的声音。她心一紧,一手攥着菜篮,从门缝往里看:顾辰站在佛像前,对面是秦风,还有个穿劲装的女人,说话带着外地口音,看着眼生,却跟顾辰、秦风聊得亲热,手里还拿着本账册。
“京城那边得快点送消息,太子在皇上身边安排了不少人。”那女人说话利索,“我去吧,我轻功快,不容易被人发现。”
顾辰点头:“麻烦林薇了,路上小心。”
姜玉的心“咯噔”一下——林薇?听着像是新的旧部。他们要送消息去京城,却没跟她说一声,是觉得她帮不上忙,还是故意瞒着她?手心里的菜篮攥得更紧,她掉转头就走,菜叶子都被捏烂了。
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顾辰的声音:“阿玉,你听我解释。”
姜玉不回头,脚步更快了:“不用解释,你的事,我本来就不该管。”
顾辰追上来,手搭在她胳膊上,她却挣开了。“我不是故意瞒你,”顾辰急得声音都沙哑了,“京城那边太危险,我怕你……”
“怕我拖后腿?”姜玉终于回头,眼睛里有气愤,也有委屈,“上次孙凯的事,这次林薇的事,你哪次跟我说过?你总说怕我危险,可你一个人撑着,我就不担心吗?”
顾辰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秦风跟林薇也追了出来,秦风挠着脑袋叹气:“这俩咋总说不通呢?顾公子明明是担心她,她咋就听不进去呢?”
林薇挑了挑眉,看两人这架势,没多嘴,只拉着秦风的袖子:“我们先走吧,别当电灯泡。”
姜玉没再跟顾辰闹,拎着菜篮快步走。顾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刚想给她的平安符——那是苏伯给的,说能保平安,本来想在送消息前给她,这下又闹成这样。
姜玉正闹心,王府里又来个找茬的。王大人新收了个丫鬟叫春桃,说是来帮忙收拾内务,却老往厨房钻,眼里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张妈偷偷跟姜玉说:“我瞅着那春桃,跟之前刘管家不对劲,估计是太子派来的眼线。”
姜玉没当回事,直到那天王大人说最近睡不好,让她做碗安神药膳。她刚把药膳熬好,春桃就凑过来:“姜姑娘,我帮您端过去吧?您忙了半天,歇会儿。”
姜玉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管你耍啥花样,便把药碗递给了她。没一会儿,春桃就慌慌张张跑回来:“姜姑娘不好了!王大人说药膳太苦,发好大的火呢!”
姜玉心里一沉——她熬药膳时特意加了些蜂蜜,就算有黄连,也不该苦到发火。她快步走到厅堂,王大人正皱着眉头,药碗放在桌上,里面的药膳还冒着热气。
姜玉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呸,苦得钻心!这婆娘加的黄连也太狠了!她扭头看春桃,春桃目光闪烁,还假装委屈地问:“是不是姜姑娘忘记加糖了?”
“哦?是吗?”姜玉冷笑着再舀一勺药膳,走到春桃面前,“春桃姑娘这么关心,你来尝尝吧?若是真忘了加糖,我再重做一锅。”
春桃的脸一下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丫鬟,哪能尝主子的药膳。”
“有啥不能的?”王大人也看出来了,插嘴道,“让你尝你就尝!”
春桃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苦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王大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拍着桌子骂人:“贱人!你竟敢在药膳里动手脚害我!”说着喊人,“给我拉下去,柴房罚跪三天!”
春桃被拖下去时,还不忘瞪姜玉一眼。姜玉没理会,重新给王大人舀了碗药膳。看着王大人美美地喝着,她心里竟有些空——顾辰要是在,会不会觉得她这次挺硬气?
没等姜玉想完,张妈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乡下那边有人嘴不严,把夫人藏身的地方告诉太子的人了!”
姜玉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锅里,热水溅到手上,她一哆嗦——疼!“是几点钟的事?”
“刚接到消息,太子的人已经往乡下赶了,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张妈急得团团转,“这可咋整?夫人要是被抓了,顾公子肯定会急疯的!”
“别慌,我们转移!”姜玉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您去跟夫人说,让她换上粗布衣服,装成生病的外婆;我去准备马车,就说送外婆去城里看医生。”
姜玉快步去马棚牵车,刚把车赶到后门,就见张妈扶着顾母走了出来。顾母脸色有些苍白,却没乱了分寸:“辛苦你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