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因为裴砚,容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房婢。
何须放在眼里?
容嫣就知道他们不会信。
因为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若是林公子不信,奴婢也没办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容嫣目光直视,丝毫没有说谎的心虚和怕死的胡乱攀咬之态。
这让林肃迟疑了。
他任职刑部,见过不少满嘴胡话之人,只要是说谎的人,再完美也会露出马脚,但从容嫣身上,他没有察觉任何。
但不管如何,因为她害得夭夭受伤,这一点毋容置疑。
林肃要走,走时特意阴阳了裴朝这个未婚夫不称职,裴朝无法,只得留下袁术在门外照看,跟着林肃去了一趟林夭处。
屋内只剩下两人。
容嫣不卑不亢地看向裴砚,如今她也懒得装,反正裴砚已经知道,她并非一朵只懂攀援的菟丝花。
“公子这样盯着奴婢,奴婢是会害怕的。”
“怕?”
裴砚冷哼,“你的手段和心思,也会怕?”
“我分明告诉过你,不要把你的那些心思用在夭夭身上。”
他不信她。
一如先前。
容嫣不辩解,“公子要如何责罚,奴婢都不会有怨言。”
话落入裴砚的耳朵里,便是她在承认自己的过错。
裴砚被气笑,“方才还说一切都并非你的过错,还故意颠倒黑白说是夭夭故意陷害于你,怎么?”
“现在人走了,不装了?”
他逼近,语气裹挟着寒意,“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可还记得你是谁的人?”
“奴婢岂敢忘。”
但他会放过她吗?
对峙之下。
裴砚冷声下令,“滚去跪在夭夭门外,林家人一日不原谅你,你便一日不许起。”
容嫣没说话,起身往外走去。
“姑娘,大公子说了,你该好好休息,一切他来解决。”袁术见到容嫣出门,出声拦下。
这可是大公子交代的任务,他岂敢放人。
容嫣打定主意从镇国寺回府后便从楼氏那儿得到离开的机会,既然要离开,又何必麻烦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