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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夜 眼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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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翟警官说了大半夜，东方已经微微发白。我看到她屋里的墙上，挂着许许多多的画，基本上都是三幅为一组。最左边的，往往是张最年轻的脸，最右边的，则是暮气沉沉的脸。看得出来，画这两张脸的时候，小翟警官都是一气呵成的，仿佛就是从记忆里直接临摹下来，而中间的那张脸，则是她综合了对方幼年和年老的时候，自行拼凑出的对方现在的样子。

“我正在尝试画你的脸，”她仿佛遇到了很大的难题，“但是怎么也画不出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墙上那副最新的画作。

在那一行画里，最左边是个模模糊糊的形象，看起来是个小孩子，男女莫辨，眉目清秀。而右边，则是大团的雾气，雾气里好像有许多人的脸。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很苦恼，“如果说你30年后死了之类，我看到的应该是虚空，如果没死，我应该能清晰的看到你的长相。但是，你在我眼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之前的样子我还模糊的能看到些端倪，之后怎么也看不清，每次我看，都会出现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你……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她言语里面微微有些颤抖，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女警的本色。

“我是谁不重要，可能我只是个观察者吧。”我对着她笑笑，“不过很感谢你。对于我是谁这件事，也一直在困扰着我，但遇到你和那个男人之后，我丢掉的记忆慢慢恢复了起来。”

“那个男人？”她猛然惊醒，“你是说那个飞天大盗吗？在你咖啡厅里我们遇到的那个？”

她的话很跳脱，不过我完全能跟上。

我有些惊讶，“你能确定，在我咖啡厅里遇到那个人，就是那个飞天大盗？”

她很笃定的点点头。“他也不是一般人，我能感受到。而且昨天晚上，我也在旁边的角落里目睹了他飞身上房檐的一幕，之前我们离飞天大盗最近的一次，我也是看着对方纵身跳上了附近的屋顶，不过我们警队里没人信我就是了。”

“既然这样，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我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你进来吧。”

过了很久后，门锁被轻轻的打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有些惊恐，但是惊恐后面又有些羞赧，跟前几天在咖啡厅遇到小翟警官时候一样。

我笑了笑。“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我能感应到你在也不算正常。而且，你继承了青蛙的基因后，不自觉的还是会偶尔发出些蛙啼的。是吧，青蛙人先生？抱歉，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姑且这么叫吧。”

他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我偷来那些东西，自己一点也没用，都捐给贫困的孩子们了。”

小翟警官冷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贼就是贼，偷东西就是犯法的。”

她说的话虽然重，但是语气却不怎么重，好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个男人显得更窘迫了，不自觉的还吐出了泡泡。

“他喜欢你。”我对小翟警官说。

那个男人大惊失色，想上来捂住我的嘴，不过小翟警官的话让他停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