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自然的开口安慰,却又戛然而止。
“你怎么?”她以为是自己没听清,追问道。
“我会更抱歉。”宋逸臣微笑,“所以你不用愧疚,换吧。”
“嗯。”宁茗欢应声。
那句话他说谎了,不是他会更抱歉,而是“我不会原谅自己”。
相比眼睁睁看着她受伤没有相救,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宁茗欢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边缘。
她指尖碰上去的瞬间,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颤,“有点疼,忍一下。”
“好。”宋逸臣逐渐放松。
上药的过程中,宁茗欢的手指偶尔会到他健康的皮肤,能清晰感觉他肌肉瞬间的僵硬。
宋逸臣后背的皮肤很烫,不知是伤口发炎的缘故,还是其他。
“是不是很疼?”宁茗欢停下动作,语气担忧。
“不疼。”
宋逸臣摇摇头,搭在膝盖上的指节微微泛白,耳根悄悄浮起一层薄红,“你继续。”
宁茗欢抿唇,不再多问,继续手上的动作。
寂静的空气中,飘散着药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她身上隐约传来的暗香,宋逸臣不由自主地滚动喉结。
有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周身悄悄蔓延。
终于涂完药膏,盖上新的无菌纱布,宁茗欢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药箱收拾好,笑着道:“可以了。别乱动,不然容易牵扯到伤口。”
“好,谢谢。”宋逸臣声音有点低沉。
“穿衣服需要我帮忙吗?”宁茗欢又补充道。
宋逸臣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见他态度坚决,宁茗欢没有继续强求。
“那我去做晚饭,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她轻声问。
“……都行,我不挑食。”宋逸臣声音听起来似乎放松不少。
她只当是上药太疼,终于熬过去的表现。
宁茗欢在厨房忙碌了半小时,端出清淡的三菜一汤。
汤是中午吃完饭就小伙慢熬,这会打开盖子,香气四溢,勾人食欲。
吃饭时,两人之间的氛围比之前轻松不少。
宋逸臣话不多,但她说的每一句,他都会耐心倾听,然后作出回应。
他吃相斯文,但莫名的有些“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