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偷偷潜入大哥的住所,翻出了那个香囊,亲眼看过,恐怕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绣工能差到那样。
楚挽戈用一种非常羡慕的眼神看着谢寻舟。
不知道真相的人可真是幸福啊。
知道真相的如他,在听到青穗谈起绣工的时候,就会特别难受。
因为要努力憋着,不把实话说出来。
谢寻舟是何等敏锐之人,在发现楚挽戈这个遮掩不了自己心思的人脸上表情有异后,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识趣地不再谈论,岔开话题。
“我还是第一次去临鸿表兄就读的书院,青穗肯定没去过,挽戈你之前去过吗?”
楚挽戈撇撇嘴。
“去过一次。”
然后就不想去第二次了。
对他来说,书院是个十分无聊的地方,里头全是酸腐之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甚至他在书院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被斥责。
在书院挨骂也就算了,回了家,还得再听第二遍骂声,实在让人气愤。
这一回,要不是为了给二哥助阵,他才不会再去那个破书院。
陆青穗眨眨眼,“书院大吗?是不是有很多很厉害的先生?和家里的钱夫子相比,谁更厉害啊?”
楚挽戈张张嘴,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不管是哪个先生,都……很厉害。
毕竟,他才刚结束《笠翁对韵》和《声律启蒙》的学习,就连陆青穗这个妹妹都后来者居上,学的进度比自己快。
而每每见了自己都叹气的先生,从来没打过自己板子,从心态上来讲,已经是很厉害了。
毕竟,当时自己去书院的时候,书院的山长也夸过自己,他还记得山长对娘说的原话——
“贵府的三公子吧,若是学不进去,看不下书,打就不必打了,没有那个必要。”
“他天生就是习武的材料,别浪费了好苗子。”
瞧瞧,一针见血的评价!
谢寻舟早在昨天确定自己今天要跟着来的时候,就让左二去搜集过书院的情况,相比楚挽戈而言,更清楚一些。
见楚挽戈答不上来,就主动为陆青穗解答。
“蔡州城的白鹿书院的夫子们,都是山长钱千重请来的。皆为天下有名的大儒。”
“白鹿书院是大晋朝十大书院之一,也是出过本朝最多辅臣的书院。”
这个辅臣,指的是入阁的首辅和次辅。
陆青穗倒吸一口冷气。
“那岂不是说,白鹿书院的先生们都十分厉害了?!”
谢寻舟颔首,“不错。”
“那能就读白鹿书院的二表哥,一定也非常厉害!”
提起自己引以为傲的兄长,楚挽戈立刻就骄傲起来。
虽然自己在读书上没什么天赋,但哥哥们有天赋,就相当于他楚挽戈有天赋!
“没错!要入读白鹿书院,首当其冲就是得才学过人,入读前,不仅会要求交自己过去写的诗文书画,还要进行君子六艺的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