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几个大臣中,也唯独穆清立敢说话:“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在未举办大婚之礼住进瑞馨宫,确实于理不合。”
到底是岳父,楚君烨的气稍稍消了些。
“小寻是先皇册封给朕的王妃,又给西月国生了太子,不住在宫中住哪里?”
如今也早就传开了,当初穆秋寻还是崇德府嫡长女时,皇上就已经常往崇德府送定情信物,还曾直接让人把穆家嫡女强行抱回府中。
“再说这些事是小寻的错么?”
众臣伏地:“皇上息怒……”
楚君烨自小就被传得如何如何纨绔,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来大家也不出气,就是暗地里指责。但是这些倒也不足以让他愤怒,偏偏这些矛头指向穆秋寻,说她如何如何,他如何受得了?
“传令下去,若是再有胡乱蜚议之人,就割了……”
这……
穆秋寻听了忙进去,他的话被来人打断。
穆秋寻忙说:“皇上,听闻皇上和众臣议了一下午了,不如先让大人们去休息一下。”
对于他们来说,穆秋寻的出现简直是一场秋雨灭燥火啊!如今,也不至于被烧得焦黑。
楚君烨摆了摆手:“是朕疏忽了,小恩子,让各位爱卿先休息一下吧。”
出去的时候,他们纷纷朝穆秋寻投去感激的目光。
等他们都出去了,穆秋寻才走过去问:“你很生气?”
他的脸上写满了“怒”字,但见到她的瞬间脸色就缓下来。如今又只有他们,他目如春风:“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这火就要烧出太宸殿了。”她打趣道。
他有些尴尬,但是又气不过:“西月国有国法,岂能容忍他们蔑视国法!哼!”
穆秋寻我住他的手,隔着手套,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她说:“你也不用这么动怒,花钟子说过,动怒对肝不好。”
“你想劝我?”
“不是劝你,是不想让你把我推到浪尖。”
他疑惑地望着她。
她说:“现在大家都说,是我把你拐出宫一年多。说我是妖女迷惑你,恐惧日后会毁灭了西月国。如今也不过是他们饭后无聊的谈资罢了,但是你就要割了人家的脑袋还是舌头。你是皇上,人家自然不敢说你的过错,但我是个女子,到时候就只能背锅,说你把我推到浪尖口说轻了,你这是把我往火堆里推。”
楚君烨听了思忖,皱起眉头。
穆秋寻知道,他明白了。
“是我大意了。”他叹气,“差点就……”
见是把他劝住了,穆秋寻方松一口气,她抱他,嘴角弯起:“爱之切才会这般愤怒,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眸子怔了怔,然后又暖起来,手放在她后背上,抱了抱。
她总是让他心安。
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彼此。
她看出他内心的想法,说:“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反倒给我添麻烦。”
“身为西月国的国君,我就容忍他们玷污皇后声誉么?”
“要提高声誉有何难?”她眼里透着机灵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