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摆动,奋声高喊:“你来做什么?回去!”
声音传播的很远,随后不断有村中老人浮出水面,粘稠的海水在他们的身上滑落。
“韩有”对阿爷的喊声充耳不闻,只是埋头奔跑。
瘦小的身影撞入浑身潮湿的阿爷怀中。
对方的怀抱没有丝毫温度,冷的就像是块冰。
冰冷粘腻的海水漫过了“韩有”的膝盖,他抽泣着:“阿爷,我好想你。”
真的到了近前,阿爷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傻孩子,你来做什么?”
“你不见了,王奶奶也不见了,我顺着痕迹来到了这里。”
浮出水面的王奶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小有,对不起阿财。”
“白天让孩子受了委屈,也…………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王奶奶浑身潮湿,黑色的海水几乎将她也染成了黑色。
阿爷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有,你就在岸上等着,等到太阳升起,我会告诉你一切。”
阿爷抱着韩有来到了岸上,将他放在沙滩上之后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他就欲转身离开,重新走入海水。
韩有伸出小手拉住了阿爷身上潮湿的衣服。
刚才的他越是接近海滩,心脏跳动的也就越剧烈,记忆不断涌现的同时。
心中也渐渐有了预感。
自己就快像白天遇见的蓝主管一样,消失在这里了。
所以他干脆就让记忆驱使着自己活动。
算是让“韩有”与认识的人做一场最后的告别。
“为什么要走入海水之中?”韩有扯着阿爷的衣角问道。
他的眼神清澈,但却是不含丝毫情感。
停下脚步的阿爷察觉到了不对,短短的不到两天,对方对于自己的依赖似乎逐渐消失不见。
是在短暂的时间成长了吗?还是其他的原因?
最终,阿爷还是转过身说道:“海水变成了黑色,这是人祸,天上降下黑雨,这是天灾。”
“只靠我们无法改变天灾,但可以尝试改变人祸。”
“我不想让你,或者你的孩子生活在这黑色的大海旁,我们皆是如此。”
“所以,只能切身走入海中,用自己这枯朽的身体,换一个后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