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晚上九点整,规则任务开始】
随着主脑的话音彻底消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臭突然钻进韩有的鼻腔,还混杂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
像是一块爬满蛆虫的烂肉被人狠狠砸在他的鼻尖,腐臭与脂粉气合成一团,呛得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腐臭味他闻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遇到,胃部还是会一阵翻江倒海。
可主脑的指令犹在耳畔,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啪嗒…………”
一滴极其粘稠的**落在眉心,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下淌,那刺骨的寒意透过毛孔不断向着更深处蔓延,不断蚕食着他的体温。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刘白的叫喊从门外传入他的耳朵:“韩有,为什么你屋子里这么吵?完成任务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
那声音中带着关切,韩有脖颈的肌肉已经绷紧,只差毫厘就要转动。
但他猛地僵住,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依旧维持着直视天花板的姿势。
深沉的黑暗如墨般将整个房间笼罩,在这种连上下左右都开始变得模糊的漆黑里,人的感官早已失序。
一直盯着天花板默数时间的韩有,莫名觉得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变动。
然而他一直未曾有所动作,这种愈发强烈的错觉让他的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种烦躁的情绪。
“呼~”
冰冷裹挟着腥臭气味漫在韩有的面庞,带着浓厚的潮气。
一个身穿猩红血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对方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肩头,几缕发丝甚至垂到了他的鼻尖。
“我美吗?”
一道缥缈且幽怨的声音传入韩有的耳朵。
韩有眼皮都没眨一下。
四周是泼墨般的黑,他根本不可能看清任何东西。
这不过是任务设置的幻象,用来扰乱心神的把戏罢了。
想来,所谓的躲“春”,其实也就是躲她吗?韩有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又想起了主脑所说的规则。
上面只说了不可出声,不可入眠,不可离开床。
那判定这个“出声”的范围,又是如何界定的?
是严格意义上的声带振动算出声,还是移动摩擦所发出的声音也算?
刚才他听到门外面传来刘白的声音时,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头发和枕头的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但主脑并未提示他说任务失败。
所以韩有便有了更加大胆的想法。
哪怕不甚了解像这种规则任务是否会隐藏信息,韩有还是决定试一试。
毕竟这个意识泡的范围是一座小城,依靠他们三个人来收集不知隐藏在何处的信息太难了。
触碰女人垂在身体两旁的手背,韩有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真实的触觉不会说谎,对方并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