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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页）

第十一章

电视开着，播着一档叫《解密》节目，主持人穿了一身大褂，扇子一摇讲起了雨夜屠夫。张宗凡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外面的雨一直下着，时间长了像是底噪。他不知道手里的烟是第几根了，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几口，总之，燃尽了就塞进烟灰缸里。

电视里的画面忽然切换，变得幽暗诡异，为了迎合气氛，主持人故意压低了嗓音说道：下雨天，血腥味是最重的，所以这个雨夜屠夫啊，才选择在雨天杀人……

张宗凡本来根本没看进去电视里演的什么，但听到这句话，他烦躁的关了电视，但瞬间的安静又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几秒钟后，他又把电视按开，随便换了一个频道后，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的浇在皮肤上，水温渗透进身体里，焦虑跟愤怒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换上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张宗凡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环视了一圈室内，果然在厨房通往客厅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排还未干的水迹。

他没有声张，退回到浴室，从换下来的衣兜里摸出了一柄特制的匕首，刀柄很短，一侧开刃一侧做成并排的钩状。

张宗凡把刀藏在手心里，警惕的往客厅走去。

电视又换回了那档解密雨夜屠夫的节目，主持人语气越发低沉，画面里不时传来装神弄鬼的阴森音乐，一缕轻烟从沙发上幽幽升起。

看了眼，脱在沙发一侧的湿衣服，张宗凡好像意识到了此刻在他的沙发上吞云吐雾的人是谁。

拿了块毯子，从沙发背后扔过去，张宗凡才开口：“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毯子松散开，沙发上的人从中挣扎一会才钻出来，狡黠的一笑：“不欢迎吗？”

张宗凡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说道：“我只是希望，下次你能走门，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希尔集团的总裁秘书。”

说完，他也点了根烟，然后问道：“到底什么事？”

“梁宏伟自杀了，我是来恭喜你的。”普兰笑咪咪的看着张宗凡。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张宗凡倒了杯酒，推到普兰面前，“也值得你大雨夜的跑一趟。”

“纳康一直不相信你有能力收买梁宏伟，现在他死了，就是间接证明了你的话，”普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现在放心了吧？”

“我一直放心，”张宗凡眼睛瞟着电视，语气轻松，“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梁宏伟再英勇无畏也是一样，他了干半辈子没权没势，两年前他儿子被杀，三个月前妻子得了肺癌，想要保命就得听我的。”

“怪不得，你急着让我联系实验室的专家，”普兰听到这一下子笑了，“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张宗凡看了一眼普兰头顶上纹的五芒星，说道：“这可不像是你的中文水平能说出来的话。”

“是纳康说的。”再次提到这个名字，普兰的脸色有点变了，“他已经跟W夫人说了那件事，我的兄弟姐妹很不高兴。”

“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张宗凡知道普兰指的是什么事。

普兰语气里带着责怪的意思：“我以为你是个绅士，没想到你竟然回去高密，现在你们起了正面冲突，我也很为难。”

“我是为了所有人好，在中国有些人碰不得。”张宗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说道，“否则会引火烧身，还是大火。”

普兰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中国警察而已。”

一阵夜大雨过后，J市冷的像回到了冬天，在J大图书馆饥寒交迫的过了一个上午，郭嘉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淳于时肆一个神神秘秘的电话勾到了J市第一院。

停好车，上了电梯，郭嘉也没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的，毕竟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上到八楼的住院部，走到走廊尽头，一间单人病房门口坐了两名便衣，郭嘉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像是西城支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