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眉心。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枪法真的很烂,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应该能打中吧?
如果这都不能打中,那真的太丢脸了。
简直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男人没想道杨安陵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甚至还想要对他动手,瞬间慌了神,连忙道,“不是……你、你就不怕对我动手后,你走不掉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放过你的话,我就能走掉是吗?”
“你是什么身份啊?你敢说这样的话?”
她的话咄咄逼人,让男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天不怕地不怕,管住他的只有老大和池哥,什么时候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也敢对他颐指气使了?
越想他越觉得不得劲,突然,他猛地扑上前,直接将杨安陵扑倒在地,整个人直接压在了杨安陵身上!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这是杨安陵没想到的,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她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在地,上百斤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手中原本对准男人脑门的枪已经偏移,手也被压在身下,一时间动弹不得。
在她的设想里,拿着热武器的她是极威风的,不该是被压在身下连开枪都做不到的。
在此时此刻,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成功体现了出来。
杨安陵不是一个经常健身的人,她平日里的运动量也不高,她的力气在日常时是够用的,并且绰绰有余。
她能够独立的做好所有事,包括自己给饮水机换水,维修家里失灵的电器,所有人都夸她独立优秀。
却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无力感。
男人求生的本能在此时爆发,她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被迫防御着。
她想要翻转手腕,将枪口对准男人的肚子,猛开几枪,但是无论她怎么去尝试,都无法做到。
手腕被死死压着,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男人的手还在向下摸索着,分明是要从她手里抢夺那把枪。
如果枪真的被他抢走,今天在这里倒下的,很可能会是她。
杨安陵再也忍受不了,几乎是在怒吼,“你还要在一旁看着吗?”
男人的手已经摸索到了枪口,正在拼命掰开她紧紧攥着枪柄的手,打算抢走她的枪。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杨安陵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也没有理解杨安陵刚才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依旧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夺走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中。
直到后背被锋利刀刃贯穿的那一刻,他激烈争抢的动作才猛地停下。
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快速蔓延,让他痛得瞬间蜷缩起来,在这之前,他努力地扭过头,想看看究竟是谁在他的背后捅刀子。
男人扭头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姜宁就这样静静看着。
直到她的视线与对方对上。
男人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许昭,池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他艰难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吐出一大口血沫,发出几声呜咽。
姜宁那一刀没能扎中他的心脏,偏移了几分,所以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
但没关系。
她缓缓蹲下身,从杨安陵手中拿过那把他极力想要抢夺的枪,漆黑的枪口缓缓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慢走,不送。”
下一秒,枪声贯彻整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