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选肯定是他沈狱
根底清白,又有合作基础。
“圣上若真要查盐案,海刚峰是最佳人选。”
沈狱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
“他清廉有威望,在两淮已摸清底子,派他回去顺理成章,可查案离不开锦衣卫,这是规矩----提审人犯要锦衣卫押解,查抄罪证要锦衣卫见证,防的就是地方官徇私。”
他会拼尽全力查案,既是为了活命,也是为了借海刚峰的势往上爬。
而海刚峰有了他这个“内应”,才能在锦衣卫的重重阻碍里撕开一道口子,拿到真正的铁证。
“互惠互利。”
沈狱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这计划确实带着理想色彩,要赌圣上愿查盐案,赌海刚峰愿信他这“半真半假”的线索,赌自己能在两淮的浑水里站稳脚跟。
可比起坐以待毙,这已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走吧,二牛,咱们去拜见海大人。”
沈狱整了整衣襟,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二牛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沈哥前阵子还说会同馆人多眼杂,怎么突然就要直接上门?
但他没多问,只是重重应了声“好”,快步跟在沈狱身后。
两人都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腰间悬着绣春刀,沈狱的试百户腰牌和王二牛的校尉腰牌在衣襟下若隐隐现,活脱脱把“锦衣卫”三个字刻在了身上。
没绕任何弯路,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会同馆门口。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馆前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路上行人寥寥,院内也只隐约看见两个洒扫的仆役,安静得有些反常。
沈狱脚步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角的茶摊、墙根的乞丐,甚至是树梢上停着的那只乌鸦。
这些看似寻常的存在,此刻在他眼里都可能是眼线。
他心里清楚,从踏入这片街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暴露了。
江彬的人、卢忠的眼线、朝中官员的家仆,甚至白莲教的暗探,此刻怕是都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行踪早已化作情报,飞速传向各方势力。
“沈哥儿,咋不走了?”
王二牛低声问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沈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没事,进去吧。”
他没看出任何明显的异常,这反而更让他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