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收好这盐引,千万别再出岔子,死者身份我会让人去查,至于皇上那边…………”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算皇上暂时不回应,本官也绝不会罢手,这私造盐引的罪证,必须递到御前----哪怕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让这些国贼伏法!”
沈狱接过盐引贴身藏好,看着海刚峰虽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中忽然多了几分底气。
沈狱走出会同馆时,夕阳正把朱漆大门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默和王二牛在街角的老槐树下候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沈哥,海大人咋说?那盐引有用不?”
王二牛搓着手追问,嗓门压得极低。
李默也紧盯着沈狱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狱往四周扫了一眼,见街角茶摊的伙计正假装擦桌子偷瞄这边,便扯着两人往僻静的巷子里走。
直到避开所有视线,他才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沉声道:
“事比咱们想的还大,那盐引是伪造的,标着嘉庆二十七年----今年才二十一年。”
“伪造?”
李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
“私造盐引可是掉脑袋的罪,他们竟敢造六年以后的?这是疯了?”
“不是疯了,是胆大包天。”
沈狱声音发沉,
“海大人说,这比贪污严重百倍,等同于私铸钱币、蓄意谋反,盐铁是国之重器,他们敢这么干,就是想把两淮盐市彻底变成自家的天下。”
王二牛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海大人能扳倒他们不?”
“难。”
沈狱摇了摇头,
“海大人递了两封奏表,都石沉大海了,皇上和内阁没回话,只让他先歇着,这背后肯定有人压着,江彬那帮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李默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那咱们拿着这盐引,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沈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王二牛,语气郑重:
“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怕,是让你们心里有数。这案子水深得很,从咱们拿到盐引开始,就已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