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纳兰若容的报复
云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兴趣所至而已。王爷,外面冷,咱们还是快些进屋去吧。”说话间,云浅已经将东西自然而然地揣进了衣袖中。
“我一时高兴,竟然忘了。快些进来吧。外面是真的冷得紧。”
云浅跟着纳兰启宁走进了茶室,两人说说笑笑的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云浅喝完手中的茶水之后,站起来欠了欠身说道“王爷,不好意思,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若是再晚些,只怕天就要黑了。”
纳兰启宁停留在云浅身上,半晌才楞楞地点了个头道“那我去送送你吧。”
“不用了。外面天雨路滑的,而且我外面也有人侯着。王爷不必麻烦了。”
“王爷。”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人。行了个礼后,起身说道“王爷,陛下有请您到南书房议事。”
“好,我知道了。告诉父皇,我现在就去。”
纳兰启宁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真的不能去送云小姐了。云小姐你要多保重。”
“多谢王爷,你也要保重。”
说完,云浅揣着未岳派的圣物,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地离开了纳兰启宁的宫殿。
纳兰启宁虽然人没有来,但还是派了手下的侍从出来送她。
北国皇宫的布局确实是诡异得很。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可能就会在一个地方绕上许久。这样的构造真不像是一个给人住的地方。
从宫里出来,走了没多久,又是一片幽深的竹林。干枯的枝丫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本来就不明朗的光线穿过这些枝丫,大部分都被挡在了外面。竹林里面不时传来几声寒鸦的叫声。
提起裙子踩在腐烂的竹叶上,积雪和杂物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开始发痒。
“云小姐,您请这边走。”纳兰启宁派来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似乎对于能否走出这块地方。他自己都显得很没自信。
“来鹭,来鹭。”清脆的女声传来,枝头上的寒鸦扑棱棱地飞到了空中。盘旋着,在空中惊叫。
不远处的小路上,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急,头上的发髻都被颠得散乱开来。
云浅身边的小厮走上前问道“芜物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难不成是忘了?昨个你送给主子的花篮,主子甚是喜爱,还叫我今天带你去宫里。再去帮她编几个呢。怎么到了现在还不如?主子的脾气,你可是惹得起的?快去,别到时候牵连了我们这些旁的人。”
来鹭为难地看了云浅转过头对芜物说道“好姐姐,你同我拖上一拖。我这奉了主子的命,要送云小姐出宫呢。等我将云小姐送出宫了。即刻就去主子宫里。”
来鹭说完想要离开,那个名叫芜物的宫女不由分说地上前来拽着他的手道“不成!咱主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样晾她,仔细你的小命!你快去这位贵人,我帮你带出去便是。快去快去。”
“可……”
芜物直接将来鹭推出了林子。双手叉腰,云浅给挡在身后。来鹭十分头疼地望着她,最后只得给云浅赔不是。
“云小姐,对不住了……”
云浅摆了摆手道“不碍事的,既然都认得路,谁送都一样。”
来鹭作了个揖转身离开。
芜物走到云浅身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云小姐,请您跟奴婢来吧。您放心,奴婢自小在这皇宫里长大,对这里的路,比那半路出家的来鹭要熟上不少,绝对不会叫你迷路的。”
云浅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跟在她身后走着。这名宫女走路十分地跳脱。没有之前来鹭那般小心谨慎。但云浅习惯了慢慢地走。这会子她走快了。云浅渐渐地落在了后边。
云浅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丫鬟。怎么会不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走在贵人前面?会想她如此这般随心所欲,一点都不顾及到旁边自己要伺候的人?
云浅逐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干脆停下来脚步,靠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芜物走了几步,发现背后的脚步声没有了。转过头来找云浅,发现她正靠在树下闭目养神。她谄媚地靠了过去。呵呵一笑道“孟小姐,您这是累着了?要不您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宫门口了。到时候您上了马车,想歇息多久,就歇息多久。”
云浅摆了摆手道“我想歇会,等会子再走吧。现下是真的走不动了。”
“可是,云姑娘宫门就在前面了。再走几步路咱们就到了。奴婢早把您送出去。也好早回去复命呀。叫您受累了。再坚持一会?”
云浅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叹了口气道“行,你来扶着我一下吧。”
“哎,好。”芜物跨过地上堆着的枯枝败叶,走到云浅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扶她。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云浅的手里亮了出来。直接抵上了芜物的脖子。她登上被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说道“云姑娘,您……您这是做什么呀?奴婢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您。您尽管说便是,何必……何必要这样呢?”
“别演了。说,是谁派你来的?北皇还是纳兰嫣然?”
“奴婢并不是陛下宫中的人,纳兰公主已经远嫁南国,奴婢又怎么可能会接到她的命令呢?奴婢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芜物说着,眼神不经意地朝云浅的背后望去。云浅捕捉到了这个动作。随即便想要将芜物给推到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怎么回事,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右手顿时失了力。握着的匕首就这样掉到了地上。云浅缩回手,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此刻正插着一根头发粗细的银针。皮肤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云浅直接将银针给拔了下来。随后便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抬起头,只见那芜物此刻手里正拿着她的匕首把玩。望着云浅的目光中。带着点胜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