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焰下去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收住。
他闭了闭眼睛,丝毫没有把脸上的痛意放在身上,“为什么跟他回家?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男人是我!电话为什么不接?!”
林言原本是在挣扎的,听了这句话之后,却平静下来。
“能不能轻一点捏我?有点疼。”
席烨宸狠狠的盯着她,但手却还是松开了一些。
“昨天我睡得很早,把手机关机了,早上才起来,还没开机。所以没听见你的电话。”
“你不信对吗?”林言声音也是平静的,她动了动手,然后放弃了,“你按着我的手,我拿不了包掏手机,你自己看吧。”
席烨宸没有松手去检查手机,他问:“为什么要跟荣策走?”
林言看了他一会,眼睫颤了颤,“你还在怀疑我吧?即使现在警方的证据不足,你不还是怀疑我伤害了奶奶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一样,“为什么跟他走,因为我在局子里蹲累了,所以让煜之帮我请了个律师,这才能出去。”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男人,“你给我找我律师吗?有想过我在里面很难受吗?”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反问。
所以她自己给了结论。
“没有。”
“那是你应得的!”席烨宸突然道,此刻余怒未消,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其实已经跟警方沟通过什么时候放她的事,今早过去,是准备接人的。
但警方告诉他,人昨天就走了。
“林言,你想离开我,这点惩罚算什么?你在里面蹲了几天,奶奶就在**躺了几天!”
林言瞳仁一缩,脸颊紧绷,“我说过奶奶不是我害的!”
席烨宸冷笑连连,她否认了这一点,却没否认过想离开他。
“和萧行去酒店的事情,其实就是你向律师咨询过后想要主动出轨来保留证据逼我强制离婚吧?但临门一脚被我发现,所以你只好伪装成自己被人陷害的样子。”
林言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觉得荣策昨天的决定很对,如果她昨天回来面对席烨宸,听到这些话也许会崩溃。
更别提睡一觉了。
“很快你发现离开我越来越难,所以不得不找其他的办法,创造时机。”
林言咬紧了唇,怒视他,“这只是你的想象!”
“想象?”席烨宸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以前你总是要自由,给你多安排两个保镖,你都要抗议。可这次怎么这么乖的就接受了?”
他的声音蓦然冷了下去,“因为你要用顺从来麻痹我的神经,让我强硬的态度松动,给你独自出去见奶奶的机会。林言,你多聪明啊,连我哪天忙得抽不开身都知道,专门提出在那天去见奶奶。”
林言已经无力反驳了,只觉得荒诞无比。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了,席烨宸,你对我的指控全是唯心的。”
“是么?”席烨宸冷冷道,“既然你不介意与我一同去见奶奶,为什么在我说不能去以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真是不巧,监控拍下了这珍贵的一瞬间。”
林言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她突兀的笑了一下。
“为什么如释重负?现在告诉你,因为你施加给我的压力我快承受不住了,去看奶奶是我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的时机,所以我感到高兴。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最不能忍受失去自由,我那段时间默默忍受,的确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