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行和她毕竟身份不同,他于席烨宸来说只是个碍事的外人,而林言就不同了,她是他的太太、妻子。
一个为了与他强制离婚而策划与另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并留下证据的妻子。
林言给浴缸放满了水,躺进去没有动弹。
一来她的确需要一种方式来放松心神,二来她要靠这个磨蹭时间。
最好是等她出去之后,席烨宸已经睡着了。
但仅过了十分钟左右,男人就不耐烦的在门上敲了一下,“洗这么慢,是不是要我进来帮你洗?”
林言朝外说了声“马上出来”,仍然坐在浴缸里没动。
又过了六七分钟,她知道越磨蹭外面男人的气会更大,实在是无法,便从水里站了起来。
穿好睡衣——今天她找了一身包裹得很严实的,她开始吹头发。
心境的关系,平常只用五六分钟就吹干了,今天用了十多分钟。走出去时她看到男人躺在**,说是躺不太准确,其实是半靠在床头。一只腿曲着,那只极富力量的手随意的搭在膝头。
而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则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林言穿得密密实实,但在他这样攻击力十足的目光下,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
她咽了咽喉咙,轻声道:“你想不想喝点什么?我下去拿水。”
没有等到回应,她便抬脚往外走去,自语道:“我帮你拿一杯温水。”
“你敢出去试试?”那声音像是从齿间里发出来的。
林言走到门边,脚步又生生顿住。
停了好一会,她才转过身面向席烨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洗完澡后没有吹,即使肉眼看也能看出带着湿润的水泽。
正是这种凌乱,把他冷厉的气质推向一种跋扈的方向。
好像谁来都救不了现在的她。
林言走到沙发上坐下,声音带了疲惫,“席烨宸,我要说什么你才信呢?”
“我信不信对我们的结局都没有任何影响,”席烨宸冷冷淡淡的说,“你至少还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而我们的婚姻也将继续。就结果来说,开房就算是你做的,也只是一堆无用功。”
林言看着他,扯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有影响么?你现在不是在生我的气?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到“感情”,席烨宸便皱起了眉头,声音凉薄平直,“你既然想离婚到这个地步,可见对于我们的感情已经不抱有什么热切的态度。你不需要的东西,我也可以不要,只不过你不要的婚姻我却非要不可。”
林言惨然道:“你可以不要感情,但非要婚姻……我不懂。”
“那我说得直白一点,我需要一个女人,而你很合适,在**跟我很合拍。已经跟你拉扯到现在,我也没有心力再去找一个女人,再来一段什么感情,着实太浪费我的时间。”
林言张了张口,僵硬的看着他,“你把我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我认为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席烨宸这个男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把他捧在掌心里,但当他不爱了,随便说的一句话真的可以伤透对方的心。
他拍了拍床,冷冷戏谑道:“还不上来么?你是想连唯一的价值都让我来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