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橘子突然变得又酸又涩。
林言停了动作,把剩下的橘子放在餐盘里,无声的背对着席烨宸躺下。
席烨宸手指紧了紧,把餐盘端开,他走到另一边,也躺了上去,“林言,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
林言与他正面相对,但是头往下低着,是一个抗拒沟通的姿势。
席烨宸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你今天这样对我,是不是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你很累了是不是?”
其实一个人在很累的时候,最不能听的就是这些轻言细语,因为她会以为遇到了一个救世主,可以把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倒给他听。
林言强睁着眼睛以免一闭眼就眨出泪水来,用力咬着嘴唇。
等到把那股想要倾吐的欲望狠狠的压下去,她才说:“席烨宸,我真的很累,很累……”
声音里都是疲惫。
光头逼她和席烨宸修复关系,是在谋划着什么?
情感上,夹着一个江玉瑾,林言已经与席烨宸生了隔阂。更深层的潜意识里,她不想伤害他——她身上无任何可利用之处,所以她和席烨宸修复关系,光头只可能是从席烨宸身上得到些什么。
无论是什么,林言都不希望席烨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她而遭受损失,金钱或者身体……
席烨宸捧着她的脸抬起来,“你是不是还介意江玉瑾?那天晚上我必须过去找她是因为陆众。”
“陆众?”林言的思维被他带着走。
“江玉瑾怀的是陆众的孩子。”顿了顿,他补充,“整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从开头跟你讲,你就会明白了。”
他一下下摸着林言的头发,开始说下飞机抓陆众、策反他、利用他抓到李永逸的整个过程。
“我必须去看江玉瑾是为了稳住陆众。把她送到医院检查完已经很晚了,我睡不着了也不想打扰你,所以干脆没有回酒店,免得江玉瑾又出什么幺蛾子,就在医院办公。”
林言忍了又忍,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推开席烨宸,大叫着我不听。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一旦继续让席烨宸解释下去,她会信。
可这不就正好如了光头的愿?
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林言说:“你没有给我打电话。”
“那晚被江玉瑾弄得有些烦,这一点是我忘了。”
林言所幸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完,“我动手术那天给你打过电话——”
“是假的,江玉瑾私自进我房间接了电话,故意刺激你。”
席烨宸的眸子一暗,让陆众进江家的那天傍晚,电话的事他查看手机通话记录后发现了。席烨宸找江玉瑾逼问,她迫于压力说了实话。
“但你就这样放过了她?”林言的声音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