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的一声,打火器的火苗再次立起来,席烨宸微微低头,任凭火舌舔燃了香烟。他深吸了一口,淡淡的说:“看二叔笑得这么开心,想必是泡水泡得还不够,再泡泡吧。”
随后就是一声沉闷的“咚”。
再捞出来时,席正阳连咳的力气都没有了,抓着自己的胸口,连声的要水。
实在是太咸太苦了,他恨不得把整个胃都掏出来以免受这种折磨。
席烨宸交叠双腿,淡漠的看着地上没有任何斯文可言的席正阳。
“二叔认错吗?”
“我道歉!我跟你道歉!烨宸,快给我点水喝!”席正阳急促的乞求。
席烨宸瞥了腕表,“急什么,时间还没到。”
在这坐到太阳西斜,席正阳湿淋淋的躺在地上,抓着胸口半张眼睛,像是半条命都没了。
席烨宸拿了一瓶水在他面前蹲下,“二叔,我们那天冻了多长时间,你也就在躺了几个小时,不多不少。”
席正阳夺过那瓶纯净水,猛灌几口。
那股子咸涩的味道却怎么也冲不散。
“二叔以后再想动手,需得好好考虑考虑,自己这副身体承不承受得住。”
席烨宸起身挥了一下手,没什么起伏的说:“让我的好二叔洗个澡,干干净净从这里出去。”-
“喂喂,你醉成这样,我到底把你往哪儿送?”
季邵文推了推倚在沙发里的人。
今天也是奇了,席烨宸竟然有时间来找他喝酒,还喝得这么尽兴。
席烨宸放在腿上的手虽然还稳稳当当握着酒杯,但那双眸子已经不复以往的清明。跟他说一句话,好一会他才会回答。
季邵文等着大爷发话,但这位大爷抬手又把手里的酒喂进了嘴里。
一个字都没说。
季邵文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抬手绕过他的肩膀,将人架了起来。出了酒吧便把人丢到后座,季邵文想了想,跟自家司机说:“去沁园。”
席烨宸躺在座位上,半阖着眼睛,眉心微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副样子往任何场合一放,都能吓得人不敢说话。
季邵文极少见他醉酒的样子,因为这人的酒量不可斗量,喝过多少次都摸不清底细。
记忆中他头一次醉酒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坐上瑞生制药总裁之位的那天。
季邵文以为他是开心到了极点,但后来是去席母墓地把人架回家的。
席烨宸的感情一向是有些复杂,不仅复杂且藏得很深,饶是跟他关系最好的季邵文,很多时候也只能探到个边儿。
到了沁园门口,司机把车停下。
季邵文正在解安全带,却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抬头一望,席烨宸已经走到了车前。
他正想嘴贱的调侃两句,突然看到更前方有两道人影抱在一起。
季邵文伸长了脖子仔细一瞧,其中一个……好像是林言。
林言?!
他吓了一大跳,这大晚上的怎么跟个男人抱在一起?
季邵文条件反射的看向席烨宸,只见他身形笔直,步伐也算稳健,只是不知道怎么走的,短短时间已经甩开好一大截。有前车之鉴,季邵文到底还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急忙下了车。
刚把门关上,就见席烨宸插到了那两人中间,而后一个挥拳重重打在对面男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