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瑾提着几个礼盒进了席家老宅,最近她来的频率比较高,显然一副席太太的派头,每次来也必定要带礼物分发给众人,出手阔绰。
家政们一开始同情林言,觉得她这个正室当得实在是太窝囊,被人踩上门的欺负,屁都不放一个。但收的礼物多了,又开始数落起林言来,如果不是她不会做人,别的女人又怎么会登堂入室呢?
娄茗对江玉瑾的态度也有了变化,虽然仍谈不上多喜欢,但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冷淡了。
毕竟她救了席烨宸的命。
江玉瑾次次来,主要还是找席老爷子,这次依然,跟娄茗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进了书房。
席正阳敲门进书房拿东西,正巧听到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离婚”“结婚”的字眼。
那声音听着很是欢乐,像是好事将近。
席正阳和席老爷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江玉瑾的攻势他是眼看着发生的。但真正的变化,还是发生在游轮事件之后。
他正阳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自己冒着极大风险对席烨宸下死手,最后竟然是为江玉瑾做了嫁衣——席烨宸不但没有死,反而因为此事和江玉瑾的感情一日千里,眼看着就只等林言离婚后好结婚了。
席正阳蹙着眉头在后院里踱来踱去,脑子里突然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
救席烨宸的究竟是江玉瑾还是林言?
他依稀记得,那几个杀手与他汇报时说的是,多丢了一个女人下海,还有一个女人跑了。
反正他们当时带着面罩,就算是再多几个女人看见现场也无妨,席正阳便没放在心上,也没有细问。
事后看来,当时在船上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江玉瑾,一个是林言。
不但和席烨宸一起被扔进海里,还能带着一个昏迷的男人逃生,江玉瑾真有这么大胆子?
更耐人寻味的还有林言的态度,之前她是迫切的想离开席烨宸,怎么如今又不松口离婚呢?
席正阳搓了搓手,走出老远,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他请来的那三个人时候就去了东南亚暂避风头,此时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得上。
这一通电话没有人接。
下午的时候,他再拨过去,终于接通了。
“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当天的细节,主要说那两个女人,被扔下海的长什么样?”
对方极为细致的回忆一遍,实在是腰后被人捅了一刀,印象不深刻都不可能。
听完之后席正阳抚掌大笑不止。
席烨宸啊席烨宸,我的好侄子,你也有这一天,简直是被人骗得团团转!
他心情大好,这天晚上格外多吃了一碗饭,饭后懒洋洋的给席烨宸去了个电话。
“烨宸啊,什么时候有时间?二叔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席烨宸一贯是那副不咸不淡惹人厌的语气,“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二叔说说,不过最近忙得很,要委屈下二叔来找我。”
席正阳笑得格外慈祥,“无妨!那就明天!”
好侄子,就等着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