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想到三年前,她不是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主动出现在她身边的。
这样的对比,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江玉瑾上身,有些想哭了。
但她没哭。
眼泪是流给爱人看的,因为只有爱人看了才会心疼,就像席烨宸对江玉瑾的紧张那样。
她哭能让谁心疼?不如省点儿水分。
林言认为心死是有限度的,但现实告诉她,下一件事会更痛、更苦。
电影院那天,看到席烨宸对江玉瑾百般照顾,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个工具人,她以为这就该是最深的打击了,然后她迎来了这个晚上。
她以为被人当众泼酒羞辱、席烨宸只当个旁观者看热闹已经够叫她心冷了,然后她迎来了手伤。
她那颗赤城的心好像落入了一个无敌的黑洞,一直在往下坠啊、坠啊……
什么时候才是头?
经她一提,季邵文也记起来了,更觉得尴尬,因为那次他是始作俑者。
到了医院,医生看到林言的手,脸都黑了。
“怎么搞的?再用力一点,整个手掌都穿了算了。”
林言笑笑,“不小心撞到了。”
“先消毒,完了打针破伤风,你忍着点。”
那真是蚀骨的痛,林言的笑意瞬间被扭曲,嘴唇紧咬,不断的深深吸气。
结束时唇角流下一行殷红的血迹,额头则是汗珠满布,她整个人近乎虚脱了。
那医生瞧了她一眼,“没哭?”说着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林言一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季邵文坚持送她回家,林言跟他道了声谢,拖着步子往屋里走,身形纤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走。
“人送到了。”季邵文实在是憋不住,给席烨宸打了个电话。
“嗯。”
季邵文讽刺的问:“江玉瑾没事吧?手是不是得手术啊?需要我帮忙请专家吗?”
妈的手被烫了一下像是他妈孟姜女哭长城似的。
席烨宸难得的没有怼他,“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谢谢。”
季邵文对他人的感情一向是秉持着吃瓜的态度,分分合合都入不了他的心,但是这一回,他真是破戒了,吼出声来:“席烨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说你对林言上心吧,你今天干的是人事吗?江玉瑾是他妈狐狸转世还是怎么着?她一回国你就转了性!”
席烨宸的声音冷了一度,“邵文,注意你的措辞。”
“你能做还不兴人说?!”季邵文的火一点就着,“你对林言到底怎么想的?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要不喜欢我有很多哥们可以介绍给她!”
“我不会喜欢她。”席烨宸答得干脆,声音比刚刚更冷锐,“她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多事。”
季邵文的火气难消,捶了一拳方向盘,连番挖苦,“不喜欢你把人捆在身边干什么?不喜欢你以前老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干什么?!”
他倏地噤了声,被自己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惊到了。
“你不会是……以牙还牙,报复林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