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踏进这个庄严的地方,林言的心已经震撼过一回,但看到这样的文敏,她还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呆了半晌,她才能开口。
文敏弯唇一笑,“席烨宸没告诉你么?”
“没有。”
文敏的笑容有点扭曲了,“我找席烨宸做交易,我指认任煜之记忆很早就恢复的事,他放弃就这次的信息泄露对我提出诉讼。”
“那你怎么会……进来?”
“这次的事情他是没有追究,但他早查出了我其他的泄密行为,把我给告了。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林言,你可真是找了个好男人,这么狠!”
恨意在文敏脸上蔓延,这样的她让林言觉得陌生极了。
原来每一个被仇恨蒙蔽的人,样子都如此丑陋。
“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么?”
“你在替你男人说话?”文敏回呛,“三年宝贵的青春,我要在监狱里度过!我的人生都因此蒙上了污点!”
“他给你留了面子。”没有在公司抓人。
文敏笑了,“难道我还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出尔反尔,我现在已经在沙滩上晒太阳了!”
林言不语。
文敏兀自消化了一会情绪,终于恢复了一点以前的样子,“不说他了,找你来也不是说他的。我只是想跟你……跟你说句对不起。”
“我对谁都对得起,只有对不起你。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次在青梧市的飞机上看见你,我是真的很高兴。那时候你留下一封信去查煜之的事情,消失无踪,我真的为你担忧过。”
“嗯。”
文敏笑了一下,“已经太晚了是不是?”
林言偏过头去,“你骗我骗得太狠。”
顿了顿她问:“煜之的事情,是不是有人逼着你骗我?”
那个人指的是荣弘毅。
她总归还存着一丝丝希望。
只要有理由,她会理解的,她都会理解的。
文敏摇头,笑得更开了,只是笑容中还有一丝悲伤,“没有。”
林言也笑了一下,“这么坦诚……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她起身,“你还有话说么?”
“关于煜之的事情,我对你还有所保留。”
文敏笑着,那笑容刺眼,让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