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终究无力回天。
御书房内,魏恩不顾礼仪,大步闯了进来,神色焦灼,显然是一路狂奔。
“慌什么?朕还没走呢。”魏钧转过身,见是他,嘴角扬起笑意。
“臣不是慌。只是您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说退位就退位呢?何况,陛下也从未问过我的意见。”
魏钧顿了顿,“我问过的,我问你是否愿意为这江山鞠躬尽瘁,你说愿意。”
“我……”
魏恩是愿意的。
他从前所处在侯府的三房,不能与长房争抢任何,所以才保留了不争不抢的淡泊性格。
可若资源真的摆在他面前,喂到他嘴中,他岂有不吃的道理。
因此皇上派他去历练,嘴上嫌弃,心中实则是高兴的,至少获得了重用。
“朕知你是愿意的。”魏钧笑了笑,“这些日子朕锻炼你的,正是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魏恩浑身一震,抬头看向皇兄。
原来这不是心血**,更不是临时起意,早在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为今日的结局铺路了。
“可是我做得不好,会辜负了您的嘱托,更辜负了江山。”
“你能这么想就不会做得太差,心怀百姓,信任贤臣,我留下的都是你的左膀右臂。”
小院中。
齐云璃正用手轻轻抚琴,时不时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
很奇怪,自从上一次魏钧来了之后,她总是盼望着他在某一天的下午,身影出现在巷门口。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少年人略显慌张地喊道,“姐!姐!”
“怎么了?你不在私塾好好学习,怎么来这了?”
齐云思喘着粗气,指着手里的告示,声音发颤。
“禅位大典真的在举行,皇城都贴满告示了,陛下真的要把皇位传给亲王,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议论,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谣传!”
齐云璃晃了晃脑袋:“你说什么?”
“是真的,前几日我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刚开始我不信,今日我实在按捺不住,往宫中方向走,禅位大典的礼乐传得非常响。”
大典上。
魏钧站起身来走下最高台,脚步轻快,没有停顿,更像是走一段很寻常的回家小路。
他走到礼台前,接过传国玉玺。
低头看了一眼,示意台下的魏恩上前。
“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