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齐云璃更忙了,魏若薇好几次来小院找她都扑了个空。
听悦守着院子,如风则去管理护院去了。
这日,天气晴朗,齐云璃在静尘院,准备要去正厅传唤管家过来。
听悦忍不住低声问:
“夫人,您真的要把那些人遣散吗?侯府想走的人很多,若他们都走了,谁来运转侯府日常?”
齐云璃抬手,神色冷峻。
“乱世之中,心不齐的人更是留不得。”
侯府风雨飘摇,他们需要的是一起坚守的。
齐云璃不会半点心软。
府中钱财本就因战事布置少了许多,再养着一群离心的人,只会坐吃山空。
眼下只能清掉冗杂,开源节流,才能让侯府撑得更久。
“府中现银田产铺面,还有各个库房的财务,我都清点好了。”
齐云璃对管家说。
她的声音明明软软的,可这时候却有种不可忽视的震慑力量。
“另外,传我命令,府中所有下人,不管是丫鬟小厮还是厨娘仆妇,全部到中院集合,我有话说。”
几个管家心头一震,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知晓夫人这是要动真格了。
半个时辰后,中院站满了人,乌泱泱一片的。
齐云璃立在台阶之上: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心里有了算盘,想着卷铺盖走人。侯府不强留,今日给你们一个选择,若是想走的,现在站出来,可以清算完工钱。”
中院很安静,几个小厮和丫鬟们面面相觑。
他们偷偷打量主母,都知道主母当家之后,对下人的爱护都远超其他主子,还有一系列的加薪措施。
主母还是从江南来的,性子定是软的。
他们想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不少人犹犹豫豫站了出来,到最后竟站出来了一大半人。
留下的只有跟着魏家多年,念着旧情的老人。
齐云璃眼底没有波澜:“既选择走,那就不能带走主家的任何东西,包括你们的卖身契。”
下人们没搞懂,主母不是要放了他们吗?
“你们的卖身契是魏家买的,如今临阵脱逃,已经算是背主,但我开了口,因而会把你们卖身契好生安置妥当的。”
齐云璃看向一旁的管家:“你让人牙婆子过来,把这些人的卖身契卖了,工钱一并结算给他们,可千万不要拖欠。”
卖给人牙婆子,就不会在高门大户干活这么轻松了,挨骂鞭打都是家常便饭。
“夫人饶命!夫人开恩,我们不走了!”